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几个世纪,杜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终于,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罗浩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分玩味道:“何事?”
杜鹃猛地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侧头看了一眼对面静静示意她冷静的秘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罗浩,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划过杜鹃脆弱的神经,让她浑身泛起一丝寒意。
“怎么?现在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了?”罗浩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讽,字字戳心,“还是说,突然想通了,愿意到我身边了?”
杜鹃的胸口骤然一紧!之前的谈话和胁迫、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杜鹃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声音冷硬如冰,“你就说要不要见?不想见的话,就当我这电话没打过。”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静得似乎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响,杜鹃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沉重又快速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耳膜,像敲鼓一样。
“杜鹃,你这是在命令我?”罗浩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不再是方才的慵懒。
杜鹃咬紧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她清楚自己这是在玩火,可如今退无可退,为了陆沉舟,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是。”杜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手机里再次传来罗浩的低笑声,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笑罢,他干脆应道:“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手心瞬间沁出冷汗,黏腻地贴着手机壳,她努力稳住声线,故作平静道:“地点你定。”
“我稍后发信息给你。”罗浩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通话。
杜鹃才缓缓放下手机,抬眼望向车窗外,雪花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虽然她的眼神里满是决绝,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心底藏不住的紧张。
没等多久,罗浩的信息便发了过来,定位显示在城南一处废弃已久的仓库,偏僻荒凉,一看便知不是善地。
杜鹃和秘书一番部署,将U盘证据发布出去后,她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前去满是废墟的废弃仓库和罗浩见面。
夜色如墨,幽暗的路灯透过雪幕洒下,照着杜鹃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她手心紧攥着那只作为诱饵的伪造U盘,心跳快得惊人,脸上却强装镇定,不露出半分怯意。
看着迎面走来的罗浩,杜鹃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为什么选在这里?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约你去我住处?”罗浩面带浅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却藏着锋利的寒意,“杜鹃,别浪费彼此时间了,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