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苏语柠散下来的头发,发丝贴在她裸露的肩颈上。
她瘦了太多。
肩胛骨的形状从背后看得清清楚楚,腰也比走之前细了一圈。
但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少。
红裙子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从侧面能看到完整的轮廓。
“上楼。”
林天的嗓音哑了一个调。
苏语柠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
“你抱我上去。”
“腿断了?”
“走不动。”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身体的重量压过来的时候,那股混着红酒和她身上香水的味道一下子涌进鼻腔里。
林天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语柠的裙摆垂下来,在楼梯的灯光里晃了两下。
“轻点。”
“别吵妈和安安。”
苏语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在他的喉结上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带上了。
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很窄的白线。
那道白线被两个交叠的影子切断了。
床垫塌陷的声音很轻。
苏语柠的手指扣在林天的后背上,指甲陷进去的时候,她把脸偏到一边,咬着自己的手腕。
林天的手掌从她的腰侧往下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摸到肋骨
太瘦了。
他的动作放慢了一些。
苏语柠不乐意了,拿膝盖顶了他一下。
“你磨蹭什么。”
“怕弄疼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主动抬起身,双臂缠上去,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红裙子被推到了腰以上的位置,堆成一团皱巴巴的布料。
她的腿很长,小腿肚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在莫斯科摔的。
那次喝完伏特加回酒店,在走廊里绊了一跤,膝盖和小腿都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林天的手指摸到那道疤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语柠用脚踝勾住他的后腰,把他往下拉。
“别走神。”
…………
月光在窗帘上移了很远。
苏语柠趴在林天的胸口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
她的头发散得到处都是,黏在额头上,也黏在他的下巴上。
身上全是汗。
林天的手搭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划。
她的腰窝里积了一层薄薄的汗。
“半年憋坏了。”
苏语柠拿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
林天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贴着。
第二天,清晨的风从露台的方向灌进来。
三月底的魔都,早上还是冷的。
苏语柠套了一件林天的旧T恤,T恤太大,领口从一边肩头滑下去,露出昨晚被亲红的锁骨。
她光着脚踩在露台的石砖上,脚趾因为凉意缩了一下。
林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露台栏杆旁边。
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天边是那种灰蒙蒙的蓝。
风吹过来的时候,T恤贴着她的身体,腰和胯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
她在低头看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