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今最先关注到的,却是他脸上的巴掌印。
很清晰。
大概率是奶奶打的,其他人没这胆子。
秦非墨被她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我去叫医生。”
秦奶奶没搭理他,注意力都在陈今这边,拉着陈今的手哽咽的开口,“乖宝,你受欺负了怎么不跟我说呢?”
“也怪我,我应该亲自拉着那混小子去民政局的,我以为他会信守承诺,想让你们好聚好散,就没再插手,谁知道他又不做人!”
秦奶奶越说越难过,眼眶都红了,“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医生说你低血糖晕倒了,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你本来就瘦。”
原来是低血糖晕倒了。
陈今一点记忆都没有。
医生来给陈今做了个检查,说她有些发烧,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难怪她头昏脑涨的,原来是发烧了。
奶奶一听更心疼了,“那奶奶在这陪你。”
陈今又怎么好让一个八十多岁的小老太留在医院陪她呢?
她一再拒绝,并表示自己只是小感冒,问题不大。
她能照顾好自己。
而且这里是医院,还有医护人员在呢。
可秦奶奶怎么也不肯,最后退了一步说让秦非墨留在这照顾她。
更多此一举。
不过先把老太太哄回去了再说。
所以老太太一走,陈今就迅速冷脸,直白的告诉秦非墨,“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秦非墨沉默几秒后问,“还在生气?”
陈今已经懒得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了。
随便他怎么认为都行。
“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累了。”陈今直接终结话题。
病房里温度骤降。
陈今直接转身裹紧被子,闭眼睡觉。
她头晕,浑身都不舒服,实在不想应付不相干的人。
爱谁谁吧。
又过了几分钟,秦非墨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
他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陈今没回应。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回答他。
秦非墨转过身,瞳色墨黑而寡淡。
陈今在病房门合上后,掀开眼皮。
但半晌后,又闭上眼睛。
她很累,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只是她睡得并不踏实,总做梦。
梦见自己被舅妈诬陷偷窃了她的首饰拿去变卖,她不承认。
舅舅就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她又饿又渴,喉咙都快冒烟了,无力的说着,“水,水,我要喝水。”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渴死时,有人将温水喂进她嘴里。
她贪婪的喝着,大口大口的喝着。
干涉的喉咙得到了拯救。
她人也从噩梦中慢慢醒来。
“醒了?”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却不是来自秦非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