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内。
扎伊采夫趴在十字路口西侧通道的黑暗处,枪口指向来路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几个人,但他能感觉到,就在对面某处,至少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趴着,枪口指着他这个方向。
这是狙击手之间的直觉。
看不见,摸不着,但真实存在。
他缓缓移动枪口,对准对面通道左侧的黑暗区域。
不是瞄准,是预瞄。
如果对方开枪,火光会暴露位置,他可以在零点几秒内调整方向反击。
但对面没有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污水在脚下流过,发出单调的淅沥声。
扎伊采夫的伤口痛得几乎麻木,吗啡的药效正在消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是......金属与砖石轻微摩擦的声音。
有人在移动,动作极慢极轻,但还是制造了那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
声音来自右侧。
扎伊采夫瞳孔猛缩,瞬间调转枪口——
“砰!”
两发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在狭窄通道中交错,迸出火星,击碎砖屑。
扎伊采夫感到左肩一阵灼热,第二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撕下一块皮肉。
但他没有停,继续扣动扳机,向记忆中枪口焰的方向连续射击。
对面传来一声闷哼,然后重物倒地的声音。
扎伊采夫不顾伤痛,翻滚到另一个位置,枪口依然指向那个方向。
对面再也没有动静。
他等了整整五分钟,才敢稍稍探出头,打开手电筒。
手电的光柱照出约十五米外趴着一个灰色的人影,穿着帝国军那种深灰野战服,脸朝下埋在污水里。
一滩黑色的液体正在他身下扩散。
扎伊采夫慢慢走过去,用脚把尸体翻过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不出具体年龄。
五官普通,没有任何表情,即使在死后也显得冷淡而陌生。
他杀死了他。
但扎伊采夫没有喜悦。
因为他知道,至少还有一个在对面。
......
赵无敌听到枪声时,距离那个十字路口还有五十米。
他立刻判断出,至少有两发枪声来自不同的方向。
一发是苏军制式莫辛-纳甘,一发是他队友的改进型。
然后,队友的意识信号消失了。
赵无敌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重新睁开,继续向前移动,速度更慢,更谨慎。
队友死了。
这意味着对面那个狙击手确实非常危险。
但这不影响他的任务。
任务只要求清除目标,不要求保障队友安全。
他抵达十字路口时,没有发现敌人,那个狙击手可能撤退了,也可能隐藏在某个死角等待。
赵无敌没有立即进入路口。
他趴下来,用枪口一点点探出墙角,通过瞄准镜观察对面。
没有动静。
他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枚手榴弹,拉了弦,等了足足三秒,然后扔向对面通道深处。
“轰!”
爆炸的冲击波在狭窄空间里格外猛烈。
烟尘和碎砖瞬间弥漫整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