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我一定……全力以赴。”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沈洛瑜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他在告诉他：我会照顾好赵小姐。我会比你对她更好。
而你，只是一个拿着赵家钱的傀儡罢了。
沈洛瑜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
在这个充满了金钱和权力的试衣间里，他这个曾经的海市阔少，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店长经理，比得一无是处。
而赵明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正沉浸在即将拥有赛琳娜设计的礼服的喜悦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了，苏经理。”
赵明娟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带我去看看衣服吧。”
“我要给洛瑜也挑几件。”
“是。”
苏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引路。
赵明娟挽着沈洛瑜，跟在他身后。
沈洛瑜看着苏衡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苏衡拥有的，正是他所失去的。
那份从容，那份自信，那份不用靠女人也能活得像个人的尊严。
而他，只能穿着赵明娟给他挑的衣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这个充满了讽刺的舞台上，继续表演着那场名为“豪门赘婿”的闹剧。
“这件不错。”
赵明娟指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对苏衡说道，“拿给洛瑜试试。”
“是。”
苏衡接过西装，递给沈洛瑜。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沈洛瑜的手背。
冰凉，干燥。
沈洛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缩回手。
他接过西装，走进了试衣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英俊，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疲惫和阴郁。
他脱掉身上的旧西装，换上了这件价值不菲的新衣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更加挺拔，更加贵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层华丽的外衣。
里面的那个灵魂，早就已经腐烂发臭了。
“洛瑜，好了吗？”
赵明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了。”
沈洛瑜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赵明娟看着他，眼睛一亮。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苏经理的眼光就是好。”
“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
她走上前，帮沈洛瑜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温柔而亲昵。
“以后，你就穿这个牌子的衣服。”
“苏经理会帮你打理好的。”
“你不用操心。”
沈洛瑜看着赵明娟，看着苏衡，看着这满室的奢华。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等待着被送给那个即将拥有他的女人。
而他，甚至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