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他们的道歉。
她只需要他们知道，她赵明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嘲笑的对象。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赵明娟没有理会这群人的尴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挽住了沈洛瑜的胳膊。
那个动作，自然，亲昵，充满了占有欲。
沈洛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他看着赵明娟那张圆润的脸，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妆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为了姜栖晚那样的美女而死。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接受赵明娟这样的女人。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挽着她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黑暗的未来。
“走吧。”
赵明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
“洛瑜。”
“我们回家。”
沈洛瑜没有说话。
他只是任由赵明娟挽着他，一步步走向电梯。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尊严在往下掉一格。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离他远去。
身后的那群人，依旧僵在原地，像是一群被吓傻的木偶。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沈洛瑜和赵明娟的身影，周子轩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卧槽……”
他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沈哥……真的疯了……”
“他竟然真的……娶了那个丑女……”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沈洛瑜没有疯。
他只是……认命了。
在这个残酷的豪门世界里，尊严算什么？
爱情算什么？
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永恒的真理。
而沈洛瑜，只是这个真理下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一个可悲的，可怜的，可恨的牺牲品。
眼见两人就要离开，周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群平日里咋咋呼呼、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瞪着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目光在沈洛瑜和赵明娟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震惊、荒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太不真实了。
就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突然被强行按头去啄食一坨烂泥。
周子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过去拦住了两人，却在拦住人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死寂。
“呵。”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赵明娟笑了。
她站在沈洛瑜身边，身姿挺拔，神色淡然。面对这群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嘲笑她“丑女”、“煤气罐”的男人，她没有丝毫的羞愤，也没有半点的不安。
相反，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缓缓伸出手，动作优雅而自然，挽住了沈洛瑜的手臂。
那只手，白皙、圆润，手指短粗却保养得极好，紧紧地扣在沈洛瑜那件昂贵的西装袖子上。
沈洛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手臂。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赵明娟的手指却像是有千斤重，让他动弹不得。
“洛瑜。”
赵明娟转过头，看着沈洛瑜那张铁青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不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