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横亘在她和沈洛瑜之间的最大障碍,终于消失了。
既然姜栖晚死了,那沈洛瑜就该是她的了。
他是她的。
是她用苦难,用一身的伤痕,换回来的“战利品”。
她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
她是林霜,她是沈洛瑜的白月光,是他的朱砂痣。
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只有她,才配和他一起品尝这苦尽甘来的滋味。
可是……
林霜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站在一旁的林雪。
那个和她有着七分相似的妹妹。
那个从小到大,总是跟在她身后,用那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她的妹妹。
当林霜查到林雪竟然成了沈洛瑜的情人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以为林雪就算再不济,也会找个正经人家嫁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下贱!
竟然勾引自己的姐夫?
竟然在她林霜“死”后,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沈洛瑜的床?
林霜看着林雪身上那件虽然凌乱却质地昂贵的开衫,看着她那张虽然此刻有些苍白却依旧精心修饰过的脸,心里的厌恶感达到了顶峰。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难怪沈洛瑜会落魄成这样。
有林雪这种女人在身边吹枕边风,他能好到哪里去?
林霜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她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林雪面前,并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林雪看看,她林霜回来了。
她就是要让林雪清楚地知道,她这个“替身”,终究只是个替身。
沈洛瑜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包括她的亲妹妹。
林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眼前这对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男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她已经从地狱里爬回来了,那就没有人能再把她推下去。
沈洛瑜,你是我的。
不管是好是坏,是人是鬼,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至于林雪……
林霜的目光在妹妹身上轻轻扫过,带着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沈洛俞此刻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林雪久久说不出话。
沈洛瑜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那双曾经盛满傲慢与轻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而站在他面前的林霜,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并非全然源于对过去的恐惧,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卑微与寒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弹得一手好钢琴,是林家最引以为傲的“钢琴公主”。可如今呢?指腹上有着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并不整齐,皮肤也因为常年在后厨刷盘子而变得有些粗糙发红。
八年。
这脱节的八年,不仅仅是记忆的缺失,更是阶层的断崖式下跌。
在那个偏远的山村,在那个泥腿子堆里,她学会了如何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学会了如何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学会了如何用最卑微的姿态去讨好那个粗鲁的丈夫,只为了少挨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