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韫思来想去,还是得安排一支经验丰富的队伍,即刻追出关去。要是遇到情况,也能帮忙应对。
此时,周正骑着马跟在沈奉身边,人马在夜里飞驰。
劝的时候他毫不含糊地劝,但去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地跟,就是一路上都在边跟边继续劝主子回头。
周正:“皇上要是放心不下皇后,臣可以带人去关外打探接应,皇上回城等消息吧!”
沈奉:“驾!”
周正:“皇后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阻止的!”
沈奉:“驾!!”
周正发现,在他的劝谏下,主子跑得更快了些,似乎嫌他烦。
但周正不得不再劝:“再往前,要是碰到了外族敌军,我们立马就会暴露!”
为免和外族军正面碰上,他们后来拐进地形崎岖复杂的山地里,穿梭山野走偏僻的小路。
走着走着,周正全然迷失了方向,问:“主子,我们走到哪儿了?”
沈奉:“你问我?”
周正一脸凝重:“大意了,出发前该带一份舆图。”
现在别说不知道皇后在何处,连他们自己在何处都不知道。
周正还有点气闷,他们既不了解关外的地形,又不十分了解那些外族人,哪里像皇后在西北土生土长了这么多年,对外族人了如指掌,皇后当然能在关外如鱼得水,可他们呢,在山里都转不明白,还不能碰到外族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算再担心皇后,也不能失了智。
何况,皇后还不一定需要他们担心呢。
他们现在应该担心担心自己。
不过这些心里话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可即便他不说出来,他也多少有些表现在了脸上。
于是沈奉冷声问他:“你在不满什么?”
周正:“属下不敢。”
沈奉边往前走边道:“还有你不敢的?”
周正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沈奉却又道:“不过不管你在不满什么,我并不想知道,你憋着吧。”
周正:“……”
对沈奉来说,他从京城赶到西北,一路上已经是火急火燎的了,结果不仅没能如愿见到狗皇后,她居然还敢来关外涉险,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放任不管。
要他在营中等她的消息,不可能,他等不了。
万一她被发现了怎么办?万一她被围攻又怎么脱险?
沈奉又道:“明知关外危险,她不还是义无反顾地出来了,为了救她爹铤而走险,她难道就很理智吗?平日里她的主见和沉稳,这个时候又统统抛之脑后了,如此意气用事,西北军竟还纵容顺从她。”
周正来一句:“主子不也正在意气用事铤而走险吗?”
沈奉冷凌凌看他一眼:“你在教训我?”
周正:“属下不敢。”
虽然出来得着急,什么都没带,但以他们的本事,在山里觅食生存不是个问题。
可他们又不是专门来这野外求生存的,于是在走了四五天以后,沈奉决定,还是得跟外族人打打交道,这样才能走出山里,知道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