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看信,”张京墨说话的声音听着很正常。
韩宁只得先看信。
张京墨:“读一下。”
韩宁:“李副帅父子暂时不用死了,我爹约你去天牢见面,说要给你升职,去不去的,你给我一句准话。”
汤团圆的信真是有事说事,旁的一句话都没有的。
韩宁读完了信,就把信往张京墨的跟前一送,“少帅?”
张京墨放下了揉眼睛的手,看手上有血,张京墨便又拿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脸,可血哪是这样擦,就能擦干净的呢?
血泪两行,出血量不多,却也足够让张京墨一脸的血了。
韩宁被吓到了,“来人,快……”
“我没事,”张京墨一把抓住了韩宁的手,没让韩宁喊人。
韩宁急声问:“是哪里受伤了?”
张京墨不以为然地:“是鼻血,帮我打盆水来吧。”
这话说完,张京墨想起来,屋里应该有水,便起身下床。
失重的感觉这会儿消失了,张京墨走路走得很稳当,还不忘安慰韩宁:“我真没事,就是流了点鼻血。”
流鼻血,对他们这些行伍之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张京墨就拿流鼻血来搪塞韩宁。
等张京墨拿木盆中的冷水洗了一把脸,韩宁盯着张京墨的脸看,没发现他家少帅脸上有伤口,韩宁这才放了心,“好好的,怎么会流鼻血了呢?”
张京墨:“上火吧。”
上火,这真是一个好用的借口,而且能让人信服。
摸一下自己的眼睛,再按了两下,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张京墨将洗脸的巾帕挂好,跟韩宁说:“我一会儿去天牢一趟。”
韩宁:“真要去吗?”
张京墨:“嗯,我们要救人啊。”
韩宁看着张京墨走回到床前换衣服,犹豫了一下,他问张京墨:“如今天牢归国丈管着了,我们救走李副帅他们,那国丈要如何跟圣上交待?”
放跑了犯人,国丈就是死罪啊。
张京墨穿衣服的手一顿。
韩宁走到张京墨的身旁,“我们不能害了国丈吧?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张京墨:“我再想想,放心,我不会连累国丈的。”
韩宁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心里却还是不安,又想为自己解释几句,他不是不着急李副帅他们。
“我明白,”张京墨拍一下韩宁的肩膀,让韩宁不要自己跟自己较劲儿,“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李副帅他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张京墨穿好了衣服,跟韩宁说:“会有办法的。”
自家少帅说会有办法的,那韩宁就信啊,“那,那肥啾是怎么了?”韩宁又问起了肥啾。
“肥啾去喊四小姐了吧,”张京墨又摸一摸自己的眼睛,肥啾看见他的双眼出血,不回去喊四小姐,还能是为他请大夫去了吗?
“让四小姐亲自过来?”韩宁却是皱眉,写封回信就可以的事,为什么要让四小姐跑一趟?
张京墨解释不了这事,他不想让韩宁为他担心,说我眼睛流血,把肥啾吓到了,也不想把事情推到肥啾身上去,他没这么不要脸。
“我,”被韩宁皱着眉头盯着,张京墨被逼出了一句:“此事与四小姐面谈比较好。”
韩宁???
你去天牢见国丈,还要让四小姐给你出主意?
不会是少帅你自己想见四小姐了吧?
韩宁形容不出来自己这会儿是个什么心情,反正他隐隐地,有那么一点,嗯,有那么几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