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桥尽力了,不惜把丰庆帝得罪死地据理力争,但丰庆帝也有话对付唐桥。
“朕什么时候说张泽舟有罪了?朕不是让国丈审他吗?”
审了之后,再定张泽舟有罪无罪,朕的话,你这个当京师府尹的人听不明白?
唐桥便又揪着,丰庆帝要把张泽舟下狱的事不放。原主管天牢的提牢主事俞正犯了大错,也只是禁足在家,怎么张泽舟就得被关进天牢?
这一回汤国丈上了,“圣上想关张泽舟就关了,轮得到你在这儿狗叫?”汤国丈手指头都要戳唐大人的脸上去了,“你就是从水街过来的,水街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你瞎?”
“俞正也逼得百姓造反了?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跟俞正有这么大的仇呢?”
“你唐桥还是个人了?”
汤国丈还没喷完呢,丰庆帝就拍着御书案也冲着唐桥开喷了:“你们拿着张京墨作由头,用了几回兵了?朕是不是得坐在宫里,等你们说张京墨在宫里,带兵来朕的皇宫抓人?!”
这话,丰庆帝能说,唐桥接不住啊,唐大人给丰庆帝跪下了,带兵进宫?这不成造反了吗?
“没凭没据,朕就听你们天天扯张京墨!”丰庆帝继续拍御书案,“不如重审张京墨的案子好了,只诛他一个人,哪能让被他害死的人瞑目?”
唐大人呆住了,重审张京墨战败的案子?
汤国丈支持丰庆帝:“啊对,重审,圣上对张京墨还是太过仁慈了,被他害死那么多人,还跟他这儿祸不及家人呢?”
汤国丈这话一说,夏末的天气里,唐大人冷汗都下来了,这是要诛张家几族啊?“不,张京墨案已经审结了啊,”唐大人忙就说。
丰庆帝:“审结?现在是谁揪着张京墨不放?”
唐桥跟丰庆帝跟讲不通道理,他们现在说的是,张京墨逃出赎罪城的事,这跟张京墨之前犯了何罪,有什么关系?
汤国丈:“他们天玄军为了这案子死了这么多人,凭什么张家人都没事?”
唐大人怒声:“张家已将张京墨逐出了家门!”
汤国丈:“你说断亲啊?那死的那些个天玄军,跟张京墨是什么亲戚?人家跟张京墨都不存在断亲这事,不也死了吗?”
丰庆帝和汤国丈可没事先商量过,他俩在明丹和唐桥来之前,就听曲看跳舞来着。说要重审张京墨的案子,要治张家人连坐之罪这些,那都是话赶话地说到这儿了,君臣二人没想太多,就干过嘴瘾。
唐桥却不能不多想了啊,圣上刚褫夺了皇后的凤印,现在张首辅又瘫痪在床,圣上这是要清算张家了?
那我该怎么办?
唐大人第一个想的,可不是张首辅该怎么办,他先想的自己。他是继续追随张首辅,跟丰庆帝死嗑帝王与士大夫共天下,压制皇帝的权柄呢?他还是及时弃了张渊这艘要沉的船?
“去拟旨,你还要朕请你?”丰庆帝冲唐大人喊。
拟旨这事,是有专门的官员负责的,这不是唐桥的活儿,但丰庆帝不管,他就要唐桥写。
唐桥不光是张党,他还是张首辅的学生。张老头儿今天闹腾得自己一晚上没合眼,丰庆帝就要恶心这老头儿一下。
朕就要你张渊的学生,写抓你大儿子的圣旨!
汤国丈冷眼看着唐桥,你不想拟这道圣旨也简单,你把写字的右手弄骨折就行啊。
等看见唐桥被丰庆帝逼着,提笔拟圣旨了,汤国丈在心里骂,也是个没种的货。
带队去张府抓人的庞统领,汤国丈没跟着去看这个热闹,他这会儿困劲儿上来了,他想睡觉。
“你怎么能不去看这个热闹呢?”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汤团圆,跟打着呵欠的汤国丈坐一起吃饭的时候,汤团圆就很后悔,她怎么就错过这个热闹了呢?
汤国丈:“你想你爹累死?再说了,张泽舟这一回落我手上,我还怕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