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呢?”道士还不死心,又跟张京墨说:“破阵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这话说完,道士还特意抬头看看天,没打雷的迹象,道士放心了。
破阵的时候,自己抱着汤团圆。
“道长,”张京墨的声音在黑暗的茶棚里听着不是很真切,“您为何执着于我的剑?你之前认识我?”
道士哑然了,他与张京墨认识很久了,年岁都数不清了,他们是好友,可以托付性命的那种。可在人世沉沦的张京墨不记得他了,道士很沮丧,也很难过,但他没有办法。
天道无情啊。
“成仙不好吗?”道士再一次问张京墨。
“别与贫道说,你对成仙没兴趣,你若成仙,你还用怕人间的帝王吗?”道士不等张京墨说话,便又与张京墨说:“你想还姑娘的恩情,救你的军中袍泽,为自己洗清冤屈,这些还是难事了吗?”
道士:“你若成仙,凡人,啊不,就算是人间的帝王在你面前,也不过就是蝼蚁啊。”
张京墨:“所以能助我成仙的剑在哪里呢?”
道士是真想说的啊,可他刚一动这个念头,头顶就隐有雷声轰鸣,“该死,”道士一跺脚,转身便走了。
张京墨坐在茶棚里没出来,所以他没看见,道士只往前走了几步后,便不见了人影,身形如消散在了夜色里一般。
大批的衙役这时也到了水街的街口,以京师府的衙役为主,京城各府的差役,能动弹的,可能都到场了。
“挨家挨户地搜!”
“拿着画像,不可放过一户人家。”
“露宿街头的人也要查!”
领头的捕头、班头们,跟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大声交待,不怕麻烦地一遍遍叮嘱。
“看见了人犯,就吹哨,不要自己上去送死!”
“是。”
“明白!”
……
领命声此起彼伏的,张京墨坐在茶棚里静静地听着。
等差役们都进入水街后,京师府尹唐桥坐着官轿赶到。没在街口停留,唐大人的官轿直接进入了水街。
风将一张被差役遗落的画像吹进了茶棚,停在了张京墨的脚下。
被打砸过的茶棚,棚顶都倒了一半,桌子和长条凳,老板烧水的炉子都倒在地上,炉子还裂成了两半,还有茶壶,茶碗什么的,俱都碎在地上,一片狼籍。
张京墨捡起画像,走到茶棚外,借着月光看上一眼,是他的画像。
“什么人站在那里?”有守在街口的衙役看见了张京墨,忙大声喝问。
两个衙役跑到张京墨的面前,拿火把照张京墨的脸,对照着手里的画像看。
天牢上下都没认出张京墨,这两个京师府的衙役自然也不可能认出,易容了的张京墨。
但这会儿没有汤团圆闹事了,两个衙役显然有精力和充足的时间来盘问张京墨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人待在这里干什么?”
张京墨:“这是我的茶棚。”
两个衙役看看已经完全被毁了的茶棚,这人的全部家当都没有了啊。
年纪大一点的衙役问:“茶棚都倒了一半了,你还守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