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钉上的棺材怎么能再开啊?”汤国丈带着王护卫长一帮人上了,他看不得这种事发生。
可这一回汤府众人是跟张府和锐士营的人打,直接又梦回官道那一天了,以一敌二,汤府众人还是挨打的那一方。
汤团圆也想拦的,但兵卒冲上来,将王氏几个人都撞倒在地,汤团圆只能先顾着活人了啊,她得护着王氏和她的四个儿女。
八岁的男孩红着眼想跟兵卒们拼命,被元故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子,你一个小孩子,你还跟兵卒们打呢?
棺材已经钉上了,兵卒们想开棺,可以撬开钉子,但几个兵卒嫌麻烦,直接拿刀劈棺材。
张大老爷站在灵堂门前,等着棺材被破开,他与张京墨父子相见的那一刻。
张京墨的亲生母亲杨氏夫人,对张京墨也是放弃了,但她还会为张京墨难过,张大老爷却是连难过的心理都没有了。
张京墨别看是小儿子,但他是张大老爷最有出息的儿子。最初的时候,张大老爷也是为小儿子难过的,他还哭过好几场。但随着时间一长,难过变成了难堪,他连儿子都护不住,他是个废物啊。张大老爷不管是去翰林院,还是在府里,他看见谁,都觉得这人在笑话他。
难堪,不想见人,被这种情绪折磨的时间一长,张大老爷对张京墨这个儿子,又心生了怨憎。
你为什么要给你祖父构陷你的机会?
你若是阻止了太子领的那路后军,落入叛军的圈套,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吗?
对张京墨的埋怨越多,张大老爷对张京墨就越恨,父爱?张大老爷都认为张京墨不配做他张泽舟的儿子了,他对张京墨还能有什么父爱?
不想自己是废物,那就只能小儿子是不争气的废物了。
就一口薄棺,兵卒徒手也能拆了这口棺材,更何况这几位拿刀劈砍呢?
棺材破了一个大洞,一个兵卒抬腿一脚,将棺材从停棺的长凳上踹下来。
在王氏的尖叫,四个小孩的哭喊声中,棺材摔得碎成几瓣,房老五的尸体从棺材里滚了出来,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哎哟,死者为大啊,”老道喊:“造孽啊,你们真造孽啊!”
张大老爷书读多了,视力不好,房老五的尸体都掉到地上了,他还看不清。
一个跟随张大老爷的护卫,知道自家老爷有眼疾,便将房老五的尸体拖出了灵堂。
看清了这真是一具陌生人的尸体,张大老爷很失望,官服的袍袖一甩,张大老爷转身就要走。
他判断错了,张京墨不在这个四合院里。
“诶,”汤团圆追了出来,”你这就想走了?”
你辱尸了,你知道吗?!
“你是当官的,你就能辱尸了?”汤团圆脸气得通红,”你拿我们小老百姓当什么了?你爹死了,你也拆了他的棺材,把你爹扔地上吗?”
“这是人,是人啊!”汤团圆大喊,长在红旗下的人受不了这个,汤团圆这会儿想拧掉张大老爷的脑袋。
王氏冲出来,想抱起丈夫的尸体,却又抱不动,便只能抱着丈夫的尸体恫哭起来。
房老五的老娘行走不便,硬是从里屋爬了出来,爬到了儿子的尸体前,老人家一声嚎哭,泣血一般啊。
“滚,”汤团圆抬手将拦她的张府护卫一推,这一回,这个护卫被汤团圆推得飞了出去,跌到了院子里。
自己的力气为什么突然又变大了?汤团圆暂时还没空思考这个问题,她这会儿就想逮着张泽舟这个王八蛋。
汤二小姐先愣怔地看着,她小妹完虐张府的这帮子护卫,二小姐想不明白,她这妹妹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