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覆盖范围多大算及格?”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
玉玑看着他。
“你刚才放出去多远?”
“几百里吧。看到了镇北城的城墙。”
玉玑呆滞。
玉玑沉默。
玉玑想找块豆腐撞死。
她化神后期的时候,神识极限也就是方圆千里。
林墨一个刚接触修仙的菜鸟,第一次外放神识就覆盖了几百里!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及格了。”
玉玑咬着牙,吐出三个字。
实操课继续。
溶洞内的幽蓝光芒下,两道人影紧紧交缠。
黑色的桃心尾巴在半空中疯狂摇晃,犄角发箍早就掉在了一边。
薄透的黑纱长裙彻底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堆叠在腰间。
林墨体内的混沌真元,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内循环。
……
画面转到镇北府。
天刚蒙蒙亮。
大雨如注,砸在青砖上噼啪作响。
天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镇北府前厅,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一队队穿着蓑衣的暗卫和侍卫跨过门槛,单膝跪地。
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很快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滩水渍。
“报!东城搜查完毕,无王爷踪迹!”
“报!西郊大营沿线搜寻完毕,无王爷踪迹!”
“报!城外十里林搜寻完毕,无王爷踪迹!”
“报!百花楼、春风阁、怡红院搜寻完毕,连王爷的毛都没看见一根!”
一连串的汇报声,全是没有消息。
林墨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凤娘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
苏顷月绞着手帕,走到秦如雪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
“二妹,夫君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如雪坐在太师椅上。
沉默。
她手里死死攥着同心镜。
镜面冰凉,没有任何温度。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尝试用它联系林墨。
可都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回应。
这死鬼到底跑哪去了!
秦如雪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昨晚被放了鸽子,害得她穿着那套羞耻的女仆装傻等了大半宿,心里气得想咬人。
可现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股气愤早就被浓浓的担忧吞噬得一干二净。
凭林墨现在的实力,这天下能伤他的人几乎没有。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遇到了什么阴险手段呢?
万一他现在正身受重伤,被困在某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呢?
一想到林墨可能正浑身是血地倒在某个角落,秦如雪的心就狠狠一揪。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林墨不在,她就是镇北府的主心骨。
她要是慌了,这天就真塌了。
秦如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
“出事?他能出什么事!”
秦如雪咬着牙,同心镜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他现在的皮比城墙还厚,就算天塌下来他都能拿来当被子盖!”
“我看他就是皮痒了,偷偷跑出去逍遥快活!”
“会不会是出城去做什么要紧事了?”
柳依依手里端着一盏热茶递给苏顷月。
“二姐别急,夫君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真是有什么要紧事去办。”
楚梦瑶坐在侧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错,二姐,依我看,夫君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他既然不告而别,大概率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不得不去处理。”
“就算是突发情况,也不该毫无痕迹。”
凤娘从门外大步走进来,甩掉披风上的雨水,脸色凝重。
“影卫已经把城内城外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我甚至连夜派人探查了周边几处有凶险传闻的绝地,依然连夫君的影子都没看到。”
秦如雪的心猛地往下沉,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这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