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接起来,他自报了街道办的名头,说要找何大清,有急事。
对方让他稍等,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保定口音的男声接了电话。
“我是何大清,哪位?”
李长福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到儿子闺女跑到保定来找他,跪在街道办事处大门口,说自己不要他们了,快饿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何大清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什么?柱子跟雨水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要他们,我走的时候把钱和粮食都留给易中海的。
还给柱子安排了工作,还让易中海,易中海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我让他告诉柱子,以后每个月给他寄十块钱的生活费,让他好好工作,好好照顾他妹……”
李长福听他这口气,心里有了底,语气也缓和下来。
“你先别急,孩子现在在街道办,好好的,吃了饭,你女儿睡着了。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把情况当面说清楚。地址你知道吧?”
何大清说他马上到。
挂了电话还不到一刻钟,妇联的人也到了。
来了两位女同志,一个姓刘,四十来岁,看着就面善。
另一个姓陈,三十出头,干练一些。
她们进来看见雨水倚着何雨柱睡着了,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小声跟李长福了解了情况,然后坐在旁边等着。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大清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瞪得老大,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何雨柱。
雨水被开门声惊醒了,揉揉眼睛抬头一看,愣了一瞬。
然后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喊了一声“爹”,声音又细又哑,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
何大清几步跨过去,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他抱着雨水,又腾出一只手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发抖。
“柱子,你跟爸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跟你们说爸不要你们了?”
何雨柱咬着牙,眼圈红得像兔子,但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易大爷说的。您走了以后,我跟雨水去找他,他说您不管我们了。
说您跟白寡妇跑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家里没有钱也没有粮,我和雨水饿的都去捡垃圾了。”
何大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松开孩子,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拳头攥得咯咯响,突然爆出一句。
“易中海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李长福吓了一跳,茶杯盖子都晃了一下。
两位妇联的同志对视一眼,没吭声。
李长福咳了一声,压压手:“同志,同志,冷静,冷静,有话慢慢说。”
何大清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李长福说。
“主任,我来保定之前是给易中海留了钱和粮食的。
我跟他说,柱子和雨水拜托他照看一下,我安顿好了就给他们寄钱。
我还跟他说,让柱子去轧钢厂上班,我走之前跟厂里说好了,名额留给柱子。
他个王八犊子,钱和工作昧下了也就罢了,他还离间我们父子父女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