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马上就要见到何大清了。
那个抛下一双儿女、跟着寡妇私奔的渣爹,要不是怕原主有意见,雨水都想直接弄死他。
火车到站后,何雨柱还真就拉着雨水去了街道办事处。
到了大门口,他二话没说,两腿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外的水泥地上。
雨水也赶紧跟着跪了下去,边跪还边哭。
门卫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瞧见这阵仗,吓得茶缸差点儿没拿稳。
赶紧撂下茶缸从门卫室跑出来,伸手要拽他们起来。
“孩子,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站起来好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这一套,不用下跪。”
拽了两下没拽起来,大爷直接冲着院里扯嗓子嗷了一嗓子。
“李长福,出大事了,赶紧出来。”
街道办主任李长福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手里还捏着钢笔。
听见老叔那声喊,笔一撂,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外跑。
跑到大门口两个半大孩子直挺挺跪在水泥地上,那个小的脸上挂着泪,男的嘴唇发白、眼圈泛红,俩人都瘦得脱了相。
李长福脑袋“嗡”了一下,眼前发黑,差点没栽过去。
他赶紧稳住心神,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连哄带劝地把兄妹俩搀进办公室。
倒了热茶,等他们心情平复后,才温声细语地开口。
“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别怕,慢慢说。”
雨水抹着眼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
亲娘早逝,亲爹何大清跟白寡妇跑到保定来了,把兄妹俩扔在北京城,一分钱都没给留。
没钱也没粮,她和哥哥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打听着,找邻居借了钱,找到保定来了。
可他们不知道亲爹住哪儿,保定这么大,两眼一抹黑,没办法,只能求政府做主了。
话音刚落,雨水的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街道办的两位大姐听完雨水的话,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李主任赶紧吩咐身边的宋干事:“赶紧去食堂,让严师傅给这两个孩子下两碗面,加俩鸡蛋。”
两碗热汤面端上来的时候,雨水忍不住感动的红了眼眶,这个年代的人是非常质朴的。
食堂做饭的大姐怕他们吃不饱,每碗都多抓了一把面条,碗口堆得冒了尖。
汤是用猪油打的,上面飘着几星葱花,热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种细粮面条,在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是病号饭。
雨水端起碗,筷子夹起面条,还没送到嘴边,眼泪就先滚进了碗里。
面条卧在碗里,细细的,白生生的,汤面上飘着几星葱花和油花,上面卧了个荷包蛋,热气呼呼地往上冒。
何雨柱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雨水碗里,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雨水把鸡蛋又夹回他碗里,然后又给了他几筷子面条。
“哥,面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吃。”
李长福坐在对面看着,鼻子一阵发酸,转过头去跟旁边的大姐小声说。
“这俩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吃完饭,雨水把碗底的最后一口汤也喝干净了,不好意思地放下碗。
何雨柱搁下筷子,人也比刚才有了点精神,嘴唇上总算见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