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亲不如近邻”
“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狼狈为奸、一唱一和,把何雨柱哄得团团转。
原主天天饿得喝凉水充饥,何雨柱被寡妇迷得跟个傻子似的,再不复之前对原主的疼爱。
后来原主嫁了人,嫁的是个妈宝男小片警,婆家拿她当保姆使唤,丈夫听他娘的话,动不动就跟她吵架。
她回娘家想诉诉苦,何雨柱已经被秦淮茹彻底拿捏住了。
家里的钱全填了贾家的无底洞,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原主恨何雨柱这个傻哥,恨他不争气,恨他被寡妇耍得团团转,恨他把亲妹妹当外人。
可恨归恨,她心里也清楚,何大清走的时候,她哥才十六岁。
十六岁,搁现在还是个半大孩子。可他硬是独自一个人扛起了这个家,养大了原主,供她读书。
那些年,他在轧钢厂食堂当学徒,一个月挣十几块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花在她身上了。
原主不是不知道好歹,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凭什么秦淮茹几句好话就能把哥哥的心勾走,她这个亲妹妹反倒成了外人。
不甘心凭什么她拼命读书、努力懂事,到头来还是被当成累赘。
不甘心凭什么易中海和聋老太那帮人,吸了她哥一辈子的血,最后还要把她哥的养老钱都骗走。
所以宋曼来了。
何雨水的心愿是让何雨柱看清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真面目。
报复聋老太、易中海和秦淮茹,不让他们祸害傻哥何雨柱。
希望她哥何雨柱能娶个厉害的媳妇,儿女双全。
她自己也能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坚决不嫁上一世的妈宝男小片警。
宋曼侧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十六岁的何雨柱,已经是一副糙汉胚子了。
头发不知几天没洗,油腻腻地耷拉着,有几缕翘在脑后,像是睡出来的形状,他也没心思去按一按。
脸上带着少年人还没完全褪去的青涩,可那青涩全被一层灰扑扑的尘垢盖住了。
也不知是赶火车蹭的灰,还是好些天没正经洗过脸。
脖子根儿有一圈黑,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也蒙着一层灰。
他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原本是什么颜色已经看不太出来了,领口和袖口油亮亮的,泛着光。
前襟上有几块深浅不一的污渍,像是菜汤,又像是别的什么,干了就留在那儿,他也从不当回事。
袖口磨出了毛边,毛边上还沾着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机油还是灰。
裤子膝盖处脏兮兮的,裤腿一高一低地挽着,裤腿上还有泥点子。
他就这么歪靠在座椅上,一条腿伸到过道里,另一条腿蜷着,脚上的解放鞋开了胶,鞋带松了一只也不系。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手指粗短,骨节突出,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却从来没好好洗过。
可就是这样一双糙手,今早出门前,还硬是把自己那件唯一没有补丁的褂子套在了她身上。
原主的记忆里,她哥从来都是这样。
对自己糙得不像话,洗脸用凉水一抹完事,吃饭的碗有时都不刷,下顿接着用。
可对她的东西,从来都是收拾得利利索索。
她的衣裳哪怕旧,一定是干净的。
她的书包哪怕破,一定是整齐的。
他自己活得像个野人,却要把妹妹养得很好。
当然这个好,是在贾东旭死之前,她读中学时,傻哥还给她买了辆自行车呢。
当时贾张氏都快嫉妒死了,用她的话说,一个丫头片子,也配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