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云层染成淡金色，运输编队的引擎声连成一片，像一群老伙计踩着同一节奏赶路。林峰还站在甲板接缝处，工装裤兜里的手刚掏出来，工具环随着微风轻轻晃荡。巨鲸61号的灯光还在闪，频率稳得像是在打节拍，其他机娘也零星亮着信号灯，有的哼旋律，有的发提示音，整个队伍热热闹闹的，但谁也没跟谁对上频道。
有点像食堂饭点——人人都在喊“加菜”，可没人统一报数。
林峰抬眼扫了一圈，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声音断了。
灯光也一齐熄灭，连巨鲸61号都收了闪烁，整支编队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气流穿过机翼的哨音还在响。
他往前一步，站到甲板最前端，风吹起衣角，说话时不带一点拖泥带水：“刚才的鼓劲我都看到了。现在——我们试一次，一起喊出来。”
没人回应，但所有光学镜头都对准了他。
林峰深吸一口气，声音干脆利落：“一起——闯！”
话音落地，数据系统自动捕捉语音频率，通过内网同步广播至全编队接收端。0.3秒后，第一道回应炸开。
是巨鲸61号。
低频轰鸣从货舱底部升起，像战鼓砸在胸腔，震得甲板都在抖。紧跟着，猎隼小队高频电子音接上，清脆得像敲铁片；雷霆31号释放短促脉冲，咔、咔、咔，三下当节拍器；蜂鸟41号用微型扬声器补了个高音尾调，像吹口哨助兴。
最后一声落下，所有型号齐声共振，合成一句完整口号：
“一起闯！”
声音穿透云层，震得远处卷云都裂了条缝，气流翻滚，肉眼可见一圈波纹从编队中心荡出去，像有人往天上扔了块石头。
林峰嘴角一扬，没鼓掌，也没点头，只说了一句：“再来一遍，这次——我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