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核心温度缓缓回落,从刚才欢迎仪式时的轻微过热,到现在刚刚好。系统提示音安静,心跳同步协议仍在运行,脉冲频率与林峰的呼吸节奏隐隐重合。
林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头看了她一眼,眨了下眼:“看啥呢?我脸上贴代码了?”
雷霆32号顿了半秒,数据流微颤,随即轻声道:“确认你在。”
“废话,我不在这儿,谁给你们修漏电?”林峰咧嘴一笑,把手里的扳手往腰侧一插,动作利落,“都到位了吧?”
猎隼1号已经在编队前列站好,炮口朝向预定空域,引擎低鸣;蜂鸟41号悄无声息地从他肩头滑下,落在控制台边缘,机身一半隐进阴影里,只留一只光学镜微微转动,持续监控内部数据流。
林峰站在原地,双手搭在扳手上,像拄着一根权杖。他没再下令,也没再走动。他知道,该做的都做了,该调的也调完了。
接下来,就等敌人自己撞进陷阱。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味和金属的冷意。停机坪上的引导灯由金红转为恒定白光,像是夜班工人换岗完毕,一切归于静默。
林峰望着远处天际线,那里还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快了。
雷霆32号站在他左后方,不动,不语,灯光柔和。
蜂鸟41号伏在台面,像颗不起眼的铆钉。
猎隼1号在前方待命,尾翼轻轻摆动。
所有人,所有机,都卡在了那个最微妙的节点上——
没开战,但已无退路;
没动手,但箭已在弦。
林峰吸了口气,吐出一团白雾。
“可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