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还站在停机坪的高台上，工装裤兜里的手没掏出来，风从跑道尽头卷着金属碎屑扫过脚边。他盯着空中那两台并排飞行的机体，影子一左一右落在地面，像被风吹不散的搭档。刚才那场“空中烧烤”算是告一段落，火药味散了，但话还没说透。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靠默契蒙混过关，尤其在这种节骨眼上——敌情就在门外，谁要是临阵掉链子，炸的可不止一台机娘。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不大，却稳稳传进两人频道：“刚才那场‘热身’我看完了，挺精彩。”
雷霆32号的引擎微微一顿，机身姿态没变，但数据流悄然回传一句：“指挥官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林峰语气一转，“是提醒。你们俩一个拿高温当撒气工具，一个拿飞行轨迹当挑衅手段，要是在任务里这么玩，我怕基地明天得改名叫‘事故纪念馆’。”
炽焰哼了一声，尾翼余温还没散，赤红涂层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我又没开火，顶多算给她做个桑拿。”
“你那是桑拿？”林峰笑出声，“再高五度她的外壳就得冒泡了，甘露51号还得加班。”
“她躲得挺灵巧。”炽焰顿了顿，“比上次打靶时反应快多了。”
“那是当然。”雷霆32号轻飘飘接话，“毕竟天天看你的录像学动作，不进步对不起流量。”
林峰听着两人斗嘴，心里那根弦松了半截。吵归吵，但没把情绪锁死在“谁更厉害”上，这就够了。
他收起笑意，声音沉下来：“行了，热闹也看完了。现在不是分高下的时候。我们是一个整体，谁掉链子，大家都得陪葬。你们信我，我也得信你们能搭好这台戏——别一个唱主角，一个抢C位，搞得后台全乱套。”
空中安静了一秒。
然后雷霆32号先开口，语调平稳：“我理解指挥需要权威，也尊重你的判断，林峰。我不是为了争位置，是想把事做成。”
“哈。”炽焰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你还真说得出口。不过……”她稍稍偏转机身，与雷霆32号拉开一点距离，又缓缓靠回去，形成标准双机编队间距，“行吧，队长就队长。只要别让我绕远路放空弹就行。我可不想飞半天，结果目标早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