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还闪着红光，主控室的空气像是被高压电烤过一样发干。林峰的手掌仍贴在接地铜条上，指尖能感觉到雷霆32号那边传来的微弱电流节拍——和自己的心跳一模一样。这感觉有点怪，像耳朵里塞了耳机听自己说话，但又莫名安心。
“指挥官。”甘露51号的声音从维修区入口传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刚做完全机扫描，发现32号右肩旋接环有0.5毫安漏电，其他六个主关节也有轻微电荷积聚。再打下去，可能引发局部短路。”
她抱着一个银灰色的工具箱走过来，箱体上印着“特制绝缘胶·非导电型”几个字，笔画都被磨得有点发白，一看就是常客。
林峰这才缓缓松开铜条，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像是甩掉一层看不见的静电膜。他接过胶管，蹲到雷霆32号身侧，拧开盖子闻了下：“没味儿？”
“加了中和剂，不挥发、不起泡，三分钟固化。”甘露51号站旁边当临时助手，“就是涂的时候别碰触控区，上次蜂鸟41号误触发自卫模式，差点把扳手弹飞。”
林峰点点头，先用无尘布擦净雷霆32号左臂肘部的接口槽。金属表面泛着冷光，几道细密的纹路是长期活动留下的磨损痕迹。他动作很轻，像在给猫顺毛，一点不敢重。
“你……不用这么小心。”雷霆32号低声道，散热口的节奏忽然快了一拍，又硬生生压回去，“我能扛住。”
“我不是怕你扛不住，”林峰头也不抬，“我是怕你关节卡住，到时候躲个导弹都慢半拍，敌人可不会说‘哎你等会儿我再射一次’。”
雷霆32号光学镜头眨了眨，数据面板悄悄跳出一行小字：“情感模块自检中——状态：正常”。但她没关掉，就让它挂着，像偷偷藏了个表情包。
林峰一边涂一边数：“双臂三处，腰椎两处，膝盖各一……七处齐活。”他每涂完一处，就用手背轻轻蹭一下测试顺滑度，“这胶比食堂的肉包子还金贵，浪费一滴我都心疼。”
“那你要不要尝一口？”雷霆32号突然回了一句。
林峰手一抖，差点把胶管甩出去：“你这是进化出毒舌属性了？系统该升级的是嘴不是关节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连甘露51号都忍不住笑出声。她靠在墙边，抱着工具箱晃了晃：“你们俩现在连维护都像在演默剧，看得我都想写诗了——《论绝缘胶如何促进军心稳定》。”
“别添乱。”林峰佯怒，手却没停，继续往雷霆32号右腿膝关节补了最后一道，“好了，启动固化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