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脉冲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力场边缘的电弧终于熄灭，像烧尽的保险丝。林峰脚下一软，差点跪倒，手撑在控制台边缘才稳住身子。他抬头，看见雷霆32号仍单膝跪地，装甲缝隙里透出的光纹已经暗了大半，像是电量告急的指示灯。
“你……还行吗？”他嗓子有点哑。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先关闭了主控系统的防御协议，确认警报解除后，才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滞，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齿轮咬合不顺。
“系统稳定。”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能源剩余17%，核心模块无损伤。”
林峰松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侧方滑入视野。
零站在战术投影台前，光学镜头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雷霆32号身上。
“刚才的表现，超出预期。”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夸奖的意思，更像在陈述一份检测报告，“但下一次，我不希望看到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雷霆32号的光学镜头微微一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零往前一步，投影台自动亮起，显示着刚刚那场战斗的能量分布图，“而是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协同作战，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林峰听出来了——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零调出一组编队数据，指尖轻点，一个由五台机娘组成的电子战小队模型浮现出来，中间赫然标着“雷霆32号”的编号。
“我决定重组电子战序列。”零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将你正式编入‘雷网’小队，担任干扰压制主控节点。你的覆盖范围和增益稳定性是目前最优解。”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雷霆32号没动，也没说话。她的散热口轻轻开合，像是在调节体内温度，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林峰知道她在想什么。
上一章那句“你是我的专属”，虽然救了人，但也越了线。现在零直接把她拉进自己的指挥体系，等于是在问：你还想当“专属”吗？还是愿意做团队的一员？
他得接话。
“你刚才的电磁罩救了所有人。”林峰走上前，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不只是我，整个指挥区都靠你撑下来的。现在我们需要你发挥更大作用，不是躲在后面保护我一个人，而是站到前面，带着大家一起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专属’——不是占有的意思，是不可替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