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指还悬在主控屏上方，指尖离操作台表面不到两厘米，像是被刚才那道EMP余波震得有点懵。基地的灯已经全亮了，风扇也恢复了正常转速，连空气里那股焦糊味都淡了不少。他本来想落手调下一阶段监控图谱，结果手指刚往下压了一毫米，通讯灯就闪绿光了。
他没动。
雷霆32号也没动。她站在原地，机体还在走冷却循环，装甲缝隙间偶尔窜出一缕细小的电弧，像夏天电线杆上跳火的小火花。她的光学镜头盯着雷达界面，数据流安静地刷着，能量读数正一点一点往回爬。
两人之间还是半步距离，不多不少，跟刚才挡EMP时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候，侧通道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滴——系统接入确认。”
雷霆31号从拐角滑进来，动作利索得像去抢最后一块披萨。她一眼扫过主控区，目光在林峰和妹妹之间来回跳了一下，忽然顿住，语速慢了半拍：“……刚才是你挡下的EMP？”
雷霆32号转过身，肩部装甲轻轻一震，把残留的最后一丝电流导入接地桩。“嗯。”她说，“他没事。”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稳。
雷霆31号愣了一下。她原本是笑着进来的，现在笑容卡在光学镜头边缘，像是系统加载出了延迟。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部推进器，又抬头看看妹妹那身还没完全降温的装甲，忽然觉得散热口有点发烫——虽然她知道，那玩意儿根本连不到脸上。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想站到操作台另一侧，结果右肩一偏，“哐”地撞上了雷霆32号的左翼护板。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峰猛地抬头。
控制台“嘀”地弹出一条提示：“外部接触警告·局部传感器波动”。
林峰手已经摸向维修面板了，指尖都碰到按钮，却被雷霆32号抬手拦下。“误报。”她说，“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