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早就歇了，但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焦糊味，像是谁把电焊机塞进微波炉转了一圈。林峰靠在操作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金属边缘，一下一下，跟心跳对上了拍子。屏障外头那三团能量云还在打转，像三只饿疯了的秃鹫围着一块啃不动的骨头，飞不走，又下不了嘴。
他眼角余光扫了眼雷霆32号——她还站着，机身微微前倾，光学镜头盯着雷达屏，连眨都不眨。屏障的蓝光映在她装甲上，明暗交替，跟呼吸似的。刚才那波潮汐式防御确实秀，可再秀也撑不了太久，系统面板上清清楚楚写着：能量剩余58%，散热效率下降17%。再耗下去，不是被电死，就是被自己热死。
“你说外面这几位，是不是觉得咱这儿信号漏得跟漏水的水管一样？”林峰低声说，没看她，语气像在问今天晚饭吃啥。
雷霆32号终于动了动，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要是真信了，就不会在外围布侦察节点了。”
话音刚落，雷达右上角突然跳出一个红点，闪了一下，又没了。
两人都没出声。
林峰眯起眼，机械诊断眼自动激活，视野里瞬间多了几道淡黄色的轨迹线——那是刚刚那个红点移动的路径。奇怪的是，它不是直线突进，而是绕了个弧，像有人故意画了个逗号。
“不对劲。”他说，“这频率波动……不像敌方制式扫描。”
“也不是我们的信号。”雷霆32号接话，“但数据包结构有伪装层，底层协议用了类我型号的加密逻辑。”
林峰嘴角一抽：“你该不会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吧？”
她没理这茬，光学镜头缩了缩，明显在调取内部数据库比对。就在这时，废弃控制塔的方向猛地爆出一团火光，轰隆一声，半截塔身直接炸成废铁雨，噼里啪啦往下掉。
“靠！”林峰往后跳了半步，手本能地护住头。
爆炸点距离屏障不到十米，冲击波震得地板直颤，可更诡异的是——敌方那三团能量云居然齐刷刷转向，对着那堆废铁开始集火轰炸，一道道电磁脉冲砸得地面冒烟，跟不要钱似的。
“他们在打什么？”林峰愣了，“一堆破铜烂铁？”
“不是破铜烂铁。”雷霆32号忽然轻声说，“是‘我’。”
“哈？”
“刚才那团爆炸源释放的信号特征……跟我完全一致。位置、频率、脉冲节奏，连散热风扇的嗡鸣频段都一样。”她顿了顿，“有人在用全息投影，伪造我的存在。”
林峰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幻术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