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往下看，磐石21号还在原地，但护盾发生器的频率变了，从待发模式调回了常规警戒，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讨论内容。
“你不是不服她当队长吧？”林峰忽然问。
“我不在乎谁当。”零说，“我在乎的是别因为‘想当’而乱了节奏。战斗不是投票选举，不能靠跺脚决定谁上场。”
林峰笑出声：“你还记得她跺脚？”
“全频段录音。”零面无表情，“震动波形分析显示，她当时能量循环提升了15%，属于非必要消耗。”
“但她现在稳住了。”林峰看着下方，“你也看到了，她没乱改部署，反而优化了防线。”
零沉默两秒，说：“那就行。公平不是轮流坐庄，而是谁合适谁上。她这次合适，我认。”
话音落，零已降至离地三十米。她打开外放通讯：“林峰，准备落地。”
“收到。”
她轻轻一送，林峰稳稳落在维修平台上，站的位置正好是原来的指挥节点。风再次吹起他的衣角，终端线缆轻轻晃荡。
他抬头看了眼零。她悬停在半空，没下来，也没走，就像个临时路过的战术顾问。
林峰转身，朝磐石21号走去。
五步距离，他走得不快。对方的光学镜头慢慢转向他，数据流微微波动，像是在等一句宣判。
“别在意。”林峰停下，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零说‘公平’，意思是大家都有机会，不是质疑你。”
磐石21号没动，但内部数据流开始重新流动，从迟疑转为平稳。
“她只是觉得，队长这位置，得靠本事抢，不能靠撒娇要。”林峰笑了笑，“不过你都抢到手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守。”
磐石21号的散热格栅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她抬起机械臂，护盾发生器嗡鸣重启，能量条稳步回升至91%。
她重新站直，装甲缝隙间的微光稳定下来。
林峰也转回身，抬头看向空中。
零还在那儿，静静悬停，像一枚钉在天上的钉子。
他举起手，做了个“解散”的手势。
零的推进翼微微调整角度，转身，引擎点火，瞬间化作一道白线，消失在云层之上。
风停了。
林峰站在原地，手插回维修服口袋，目光落回沙盘。敌方红点仍在推进，距离二十一公里，速度未变。
磐石21号站回防区中心，护盾展开角度维持不变，但能量分布更均匀了。
她低声传回一条意识波，只有自己听得见：“……这圈，还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