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平静，跟昨天讨论午餐菜单似的。可林峰清楚得很——重型机娘的能量储备不是无限的，尤其这种高强度护盾模式，耗能比全速飞行还猛。她现在等于把自己当电池插在墙上，一点一点往外掏。
他又看了眼终端，发现一个细节：磐石21号的核心温度已经升到41.3℃，远超正常运行区间。星芒76号早上才说她“能耗代谢轻度异常”，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她就顶着亚健康状态拉满输出。
“你早该让我先调一下参数。”林峰低声说。
“来不及了。”磐石21号终于偏了下头，光学镜对准他，蓝光频闪加快，“敌人不会等你修完机器再开打。”
她这话一出，林峰突然就不想动了。不是因为怕，也不是被吓住了，而是看见她那个眼神——明明自己都快过载了，却还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那股劲儿，像极了老家村里那些扛沙袋堵洪水的大叔，裤腿湿透还非要把小孩往高处推。
远处又是一连串爆炸，火光映得能量墙忽明忽暗。林峰靠着屏障坐稳，抬头看着她宽阔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了一下。
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种感觉。
他没再试图操作终端，也没提什么反击计划。他知道现在最好的配合，就是乖乖待着，不给她添乱。他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臂装甲，就像她之前拍星芒那样。
磐石21号的数据流顿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散热节奏也缓了些。
两人就这么守着，一个坐着不动，一个站着不退。风吹过废料堆，卷起几片铁皮哐当作响，但谁都没理会。
终端屏幕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威胁等级更新：关注后续动向”。
林峰盯着那行字，眼皮都没眨。
远处，第三波炮火的轨迹已经在空中划出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