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蝶歪了下头，翅膀轻轻一抖，心形光影又闪了两下，然后慢慢淡去。“其实第313章我就想送了，那时候你们在通道对峙，气氛特别僵。但我怕突然冒出来，会被当成敌方干扰源。”她说得轻描淡写，数据流却悄悄红了一瞬，“后来我想，如果连祝福都不敢发，那我还算什么幻术机娘？”
林峰愣了下。
第313章的事他记得。那天夜莺刚完成一次高危潜入，系统还没恢复，结果被炽焰当面挑衅，差点当场暴走。当时整个通道都绷紧了，谁都没注意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全息投影一闪而过，像是一朵花开了又谢。
原来那是她。
“行啊你，藏得够深。”林峰笑了笑，“不过现在补上也不晚。”
幻蝶没接这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站回立柱的阴影里。“我不打扰了。”她说，“但……如果需要‘假目标掩护’或者‘浪漫布景’，随时找我。我可以造十个一模一样的你，围着她跳舞。”
“那倒不用。”林峰摇头，“一个就够她受的了。”
夜莺的数据流轻轻晃了下，像是在笑。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把脸又往林峰肩窝里埋了埋，手却更稳地抱着那束干花，指节都没抖一下。
幻蝶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开口。她的翅膀完全收拢，数据流归于平静，但眼角的光标留下了一瞬极短的上扬弧度，像是系统强行压住的一个微笑。
三个人的位置就这么定住了。
林峰站着，抱着夜莺；夜莺靠着林峰，抱着干花；幻蝶在五米外的立柱旁，静静待命。指挥大厅的蓝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干花的金属丝上，反出一点细碎的光。
没人动。
终端的时间跳到3:45，通风管道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台机娘在远程自检。林峰感觉到夜莺的呼吸频率又调慢了一点，几乎和他同步了。她的核心温度稳定在安全区间，能源还剩34.8%，不算多，但足够撑到下一个充能周期。
幻蝶的数据流也沉了下来，转入低功耗模式，但她的投影装置还开着，随时能再亮一次。
林峰知道，下一章的事快来了。
甘露51号肯定会从远程接入，开始记录这段异常稳定的同步数据。星芒76号也会跳出来标记坐标，说不定又要搞个“不可量化”的弹窗。零可能也会出现，用她特有的方式拍拍夜莺的头，说句“干得不错”。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三个。
一个抱着另一个，一个送了花，一个笑着退开。
林峰低头，在夜莺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声音轻得只有同步网络能捕捉到。
夜莺的数据流轻轻一颤，没抬头，但手指微微动了下，像是在回应。
远处，指挥大厅的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