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频道“嗡”地弹出一段极简代码：“收到。将守护信物与使命。”
代码末尾还附了个微型图标——一把小小的扳手轮廓，已经被自动纳入她的个人标识库，分类为“核心资产”。
蜂鸟41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终端投影上的图标，立刻嚷嚷起来：“哎哟！还搞个性化设定了？我也要我也要！”
猎隼1号则往后退了两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光学镜闪烁一次，表示任务完成。她没说话，但数据流里飘过一串短码，解码后是三个字：“交给你了。”
林峰收回手，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蜂鸟还在他肩上晃悠，摄像头已经关了，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小身子缩成一团，像只打盹的麻雀。猎隼1号站在通道一侧，机身静止，但引擎保持着低速运转，随时能冲出去那种。夜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将扳手轻轻收拢在胸前，动作近乎珍重。
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提议下一步行动。
空气里那股焦糊味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受热后特有的干净气息，混着一点点润滑油的味道——大概是甘露51号earlier留下的。
林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摸过夜莺头顶的那部分，指尖还有点温热。他没擦，也没塞回口袋，就这么自然垂着。
通道的灯还是白的，墙还是灰的，可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夜莺站在这里，总像一道可以随时撤走的影子，数据流冷蓝色，同步率卡在80%上下，连靠近都要先申请权限。现在她手里有扳手，系统认了她，队伍也认了她，连林峰都伸手揉了她脑袋——这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
她依旧话少，依旧站姿笔挺，可那份孤僻的疏离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蜂鸟忽然又睁眼，小声嘀咕：“你说她会不会以后也画个小火苗涂装啊？”
林峰没吭声，嘴角却往上提了半寸。
猎隼1号听见了，哼了一声：“她要是敢画，我第一个喷她一身机油。”
夜莺听见了，数据流轻轻荡了一下，像是笑了，但谁都没看出来。
林峰站在通道中央，左右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夜莺身上。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扳手，指尖一遍遍划过那道蚀纹，像是在记它的形状。她的光学镜微微低垂，映着灯管的光，像两片安静的湖面。
他没再说话，也没动。
所有人都在原地，谁都没走，谁都没喊解散，谁都没提下一个任务。
这一刻不需要任务。
这一刻，只需要知道——她留下了，他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