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夜莺的数据流变了。
原本是稳定的蓝色,现在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像是有人往清水里滴了半滴颜料,搅了一下就停住。不张扬,也不退,就那么安静地浮着。
林峰看懂了。
那是她在说“谢谢”,但比上次更轻、更软,像是怕吵到谁。
他没点破,只是把战术手册往胸口按了按,然后抬头看向星芒:“行吧,你这标记我也认了。不过话说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图上的三个点,“你们俩也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别搞得好像谁特殊,大家不都一样干活吗?”
星芒的数据流微微一震,白色光晕波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投影角落跳出一行小字:“情感权重分析中……结论:无法量化”。
然后那行字自己删了。
林峰没注意这些细节,他转头看向夜莺,发现她掌心又悄悄翻了过来,露出之前被他触碰过的那片装甲。光滑,温热,像是特意晾出来给他看的。
他笑了下:“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改?老翻来翻去的,当自己是煎饼啊?”
夜莺没回应,但气流又蹭了下他的袖口,这次更快,像是在笑。
星芒站在旁边,没再说话。她的全息投影开始慢慢变淡,数据流回归常规频率,像是完成了任务的程序自动进入待机状态。她往后退了半步,退出了对话中心,但没走。
林峰低头,再次翻开战术手册。
他把那张参数表重新夹好,指尖划过星芒刚才说的“情感权重”那一行空白页——那里原本什么都没写,现在被他用笔画了个小小的金点,旁边标了三个字:**夜莺**。
写完他合上手册,抬头时正好对上夜莺的光学镜。
她没眨眼,也没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穿着作战服,一个立着机甲躯体,中间隔着半米空气,却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连着。
星芒的投影几乎快消失了,只剩下一缕微光浮在墙边,像盏忘了关的夜灯。
林峰忽然觉得这地方有点挤。
明明只有三个人,却像是站了整整一支小队。有补给的,有修装备的,有画星图的,还有专门负责心跳检测的。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接下来有任务没?没有的话,我就……”
话没说完,夜莺突然抬起右手。
不是气流,不是信号,是实打实的动作——她伸手抓住了林峰的作战服领口,指尖扣得不重,但足够稳。
林峰一顿:“又来?你这是打算把我当牵引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