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停在了90%。
终端发出一声轻提示音，像是泡面煮好了的“叮”。
“稳了。”林峰松了口气，把绝缘钳塞回背夹。
磐石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站岗的哨兵。她没急着走，反而从胸口装甲缝隙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数据板，递给林峰。
“这是配套参数表，写着最佳导入速率和应急断连步骤。我抄了三遍，确保没写错。”
林峰接过，扫了一眼。字迹工整得像是小学生交作业，边角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符号。
“你还挺细心。”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防御型的嘛。”磐石笑了笑，装甲缝隙里透出点暖光，“挡伤害我擅长，送补给也算一种防御吧。”
林峰也笑了：“算你有觉悟。”
他把数据板夹进战术手册内页，正准备说点别的，夜莺突然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他。
一股熟悉的气流从她指尖溢出，贴着他作战服袖口绕了半圈，像是在检查什么。
“又来？”林峰挑眉，“刚才那根线还没解够？”
夜莺没回应，但气流没散，反而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了一寸，停在脉搏位置，轻轻压了一下。
像是在测心跳。
林峰没动，任由那股力道贴着皮肤游走。他知道她在干嘛——她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放松了。
几秒后，气流缓缓收回，夜莺的数据流微微波动，蓝光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紫。
林峰看懂了：**谢谢**。
他没说破，只是抬手拍了下磐石的肩甲：“替我跟零说声谢了，这波支援到位。”
“好嘞！”磐石敬了个不太标准但很认真的礼，数据流里全是敬意，“那我回去守着储物舱了，备用块我天天擦一遍，保证锃亮！”
她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零还说……下次任务名单里，有夜莺的名字。”
林峰一怔：“她提的？”
“嗯。”磐石点头，“原话是：‘她值得。’”
说完，她不再多留，脚步声渐渐远去，咔哒咔哒，像是某种笨拙但可靠的节拍器。
通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峰站在原地，战术手册贴着胸口，里面夹着那张写着参数和笑脸的数据板。他低头看了眼终端，能量导入进度条显示5%，温度正常，电流稳定。
夜莺依旧站着，背部接口闪着蓝光，数据流平静如湖面。
他伸手摸了摸她肩甲接缝处，还是温的。
“听见没？”他低声说，“人家都说你值得了。”
夜莺没动，但掌心悄悄翻转了一下，露出之前被他触碰过的那片装甲，光滑，无痕，像是特意晾出来给他看的。
林峰笑了下，收回手。
通道尽头的指示灯由绿转暗，远处那阵低频嗡鸣还在，像是某台大型机体在预热，但离得远，不影响这边。
他低头翻开战术手册，抽出数据板，指尖划过那些工整的字迹，最后停在角落那个笑脸符号上。
笔画有点歪，但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