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KPI完成度多少？”
“目前评分A+，有上升空间。”她侧头看他，“建议增加互动频率。”
“行啊。”他握紧她的手，“下次我让你全程直播我泡面，行不行？”
“可以记录，但禁止加滤镜。”她说得一本正经，“上次雷霆32号给你P图，把你脸拉长了7%，我差点以为你进了异形裂隙。”
两人同时笑起来。
笑声不大，但在这一片寂静的宇宙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峰靠在椅背上，仍握着她的手。指尖偶尔滑过她装甲的接缝，像是在检查有没有松动，又像是单纯想感受那种存在感。
“刚才那一刻……”他望着头顶的星河，“好像整个宇宙都安静了。”
“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中心。”她说。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让林峰心头一震。
他扭头看她。她的眼神很静，光流缓慢旋转，像一片被风吹皱又慢慢平复的湖面。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我以前修机甲，最怕的就是情感模块出问题。一乱码，整套系统都崩。但现在我觉得……也许正是这些‘不稳定因素’，才让你们变成了‘你们’。”
“那你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他摇头，“我现在就怕你们哪天突然冷静下来，说我只是个维修员。”
“不可能。”她回答得很快，“你是第一个叫我‘穹宇’而不是‘编号X-914’的人。这个绑定关系不可逆。”
“听上去像病毒程序。”
“是爱的强制安装包。”她补充。
林峰猛地呛了一下：“谁教你的网络梗？！”
“蜂鸟41号。”她坦然承认，“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说话，有助于提升亲密度。”
“这丫头又要搞事情……”林峰扶额，“下次得让她少刷短视频。”
“但她有一句话说得对。”穹宇轻声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别人不知道你心里装着多大的星系。”
林峰看着她，没再调侃，也没再转移话题。
他只是轻轻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的装甲贴着他衣服的布料，有一点硌，但很踏实。
头顶的星光静静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
他们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远处，主控舱的灯光依旧亮着，舰队各岗位仍在运转。蜂鸟可能在剪视频，雷霆可能在建新文件夹，零或许正在检查下一阶段航线——生活照常进行。
但在这里，在这片被宇宙遗忘的角落，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
林峰耳朵一动，没抬头，也没松手。
他知道是谁来了。
但他没赶人。
也没有打断此刻的宁静。
他只是握紧了穹宇的手，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一刻，我们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