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闲不住。”
“甘露也塞了点东西，我没敢看，说是‘私人投递’。”
林峰摇头：“这帮家伙……一个个的。”
通讯那头，磐石21号看了看时间：“能量传输完成，我要返航了。”
“行，路上小心。”
“嗯。”她顿了顿，“林峰。”
“怎么？”
“继续往前走吧。我们都在后面。”
说完，她敬了第二个礼，然后切断通讯。
画面黑了。
林峰还站着，手没放下。
穹宇轻声说：“能量已全部导入，系统运行稳定，续航恢复至标准值。”
林峰坐回座位，拉了拉肩上的毯子。
“她走了？”
“运输艇已脱离轨道，正在返程。”穹宇说，“我收到了他们的航行信号，一切正常。”
林峰点点头，没再说话。
舱内安静下来。灯光柔和，主控台的数据流平稳滚动。虽然星砂没再浮起，但“星河同行”的模式还在后台运行，随时能亮。
他抬头看穹宇：“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升空吗？”
“记得。”穹宇说，“你紧张得手抖，差点把启动密码输错。”
“谁说我紧张了？那是……战术性手部热身。”
“那你现在呢？还紧张吗？”
林峰靠进椅背，笑了笑：“现在？身后有人撑着，怕什么。”
穹宇的机械眼闪了闪蓝光。
“我也在。”她说，“一直都在。”
林峰看了她一眼，伸手过去。
穹宇低头，金属手掌慢慢覆上来。
掌心贴着掌心，和之前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心跳同步率的提示，也没有系统弹窗。只有两个人，坐在飞船里，前方是星空，后方是归途。
林峰忽然说：“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建个中转站？就卡在深空中间，谁路过都能充个电，喝口热的。”
“可以规划。”穹宇调出一张星图，“这里有三处稳定引力点，适合建造浮动平台。”
“就叫它‘磐石驿站’吧。”林峰说，“第一块砖，让老磐来砌。”
“已记录命名提案。”穹宇说，“优先级：高。”
林峰笑了。
他闭上眼，感觉有点困。但没睡。
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停。
因为有人在前面飞，有人在后面撑，还有人，一声不响地把能量块送到你门口。
外面是宇宙，里面是家。
林峰睁开眼，看向舷窗。
远处，运输艇的尾灯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
他轻声说：
“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