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这次的问题，会不会是常态？”
星芒睁开眼，思考了不到两秒：“有可能。每次空间折叠都会产生应力反哺，只是以前航行距离短，没积累到临界值。接下来如果频繁使用曲率模式，类似情况会越来越多。”
“所以这不是故障，是系统在适应新环境？”
“对。就像人跑步久了会发热，机器也会。我们只是比别人更早发现了这个问题。”
林峰笑了：“那你还挺乐观。”
“我不是乐观。”星芒说，“我只是不说废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穹宇依旧安静站着，核心灯一闪一闪，像在呼吸。她的系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但正是因为有星芒这样的存在，才能提前发现那些还没变成问题的问题。
林峰看着她俩，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人冲锋陷阵，有人掩护支援，而像星芒这样的，就在背后默默算清每一笔账，不让任何一个小数点出错。
这才是完整的队伍。
他正想着，星芒忽然又开口：“林峰。”
“嗯？”
“刚才你手一直放在穹宇机械臂上，是在感知她的状态吗？”
“对。我能感觉到她节奏不对。”
“下次可以直接调我来做生物节律比对分析。我可以把她的历史运行曲线拉出来，做实时匹配。”
“听起来很准。”
“误差不超过千分之零点二。”
林峰笑了：“行，下次交给你。”
他说完，终于把手从穹宇手臂上收回。掌心有点汗，但他没擦。
他转过身，准备重新检查一遍航行协议。就在这时，星图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新提示：
“前方探测到微弱引力扰动”
“强度：0.4单位”
“来源未知”
林峰眯起眼。
这种扰动通常意味着小质量天体经过，或者是空间褶皱前兆。不算危险，但也不能忽略。
他刚想点进去查看详情，星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开始建模分析了。”
她依旧贴着穹宇的诊断端口，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芯片光芒正在快速闪烁，一秒闪七次。
这是她全速运算时的状态。
林峰停下动作，静静等着。
他知道，只要星芒还在算，就没有真正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