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进入星际浅层区域｜探索进度+1%｜环境适配度：良好”
蜂鸟41号瞬间兴奋起来，原地转了个圈：“第一张历史照片诞生啦！我要发全网！”
“发什么全网？”林峰问，“现在可没有信号基站。”
“我可以存档！”她打开背后的小盖板，露出一块存储芯片，“等回去之后，直接上传舰队数据库！标题我都想好了——《跟着蜂鸟看宇宙·第一集：老大出地球记》！”
林峰忍不住笑了：“你还打算做系列纪录片？”
“当然！”她挺起小胸膛，“这趟任务要是顺利，我能拍十季！下一集就叫《深空奇遇》，再下一集《外星文明你好》！”
穹宇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憋着笑。
林峰抬头看向舷窗。星云比刚才更清晰了，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个机甲师了，像个游客。还是那种第一次坐飞机，趴在窗户上看云的那种。
“原来外面是这样的。”他说。
“比数据模型美多了。”穹宇轻声附和。
蜂鸟41号爬到他头顶，蹲下身子，把相机对准他的脸：“来来来，笑一个！这张必须拍！标题就叫《人类首次星际之旅·主角的表情管理失败现场》！”
林峰抬手挡镜头：“别闹。”
“不许躲！”她灵活地绕到另一边，“你现在的表情太真实了！震惊中带着懵，懵里还有一点想哭——绝了！”
“我想哭是你编的。”
“可观众爱看这个！”她坚持举着相机，“你看零平时多冷，一拍她维修工具特写，粉丝都说‘姐姐好飒’；炽焰炸个导弹都能上热搜，标题还是‘战损美学天花板’。你这么有梗的表情，不记录太可惜了！”
林峰无奈：“你是不是还兼职当UP主？”
“秘密。”她眨眨眼。
飞船平稳前行。星云在视野中缓缓移动，像是静止的风暴。林峰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防护服贴合得刚刚好，HUD面板上的生命体征全是绿的。
他忽然问：“我们现在算不算……正式出发了？”
穹宇看了他一眼：“从你按下确认键那一刻，就算了。”
“可我一直觉得，得真看到点什么，才算真的走出了第一步。”
“那你现在看到了。”
林峰点头：“看到了。”
蜂鸟41号收起相机，趴回他肩头，小声说：“下次我要拍星环爆炸，肯定更壮观……”说完就不动了，像是睡着了。
驾驶舱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林峰望着窗外，星云的光映在他眼里，一闪一闪。
穹宇的同步率悄悄升到了86%。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控制台上，盯着航线图，等待下一步指令。
林峰没动。他还在看那片星云。
它一直在转，慢得看不出变化，却又确实在动。
就像他们现在做的事。
一点点，往前挪。
飞船航行在漆黑的空间里，尾部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痕，很快被黑暗吞没。
蜂鸟41号的小手松开了相机按钮。
她的绿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