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第一次维修的时候吗?”
她不动。
但他知道她记得。
那时候她刚被捞上来,装甲全是锈迹,核心火种几乎熄灭。他花了七个小时,一根线路一根线路地接回去。最后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林峰,我在。”
从那天起,她就把他的名字刻进了系统底层。
可他也把她锁进了安全区。
“我以为让你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林峰声音低下来,“结果你想要的,是我根本没给过的自由。”
她的眼灯微微闪动。
水母从装甲缝隙缓缓游出,在空中拼出三个字:
**愿意**
林峰看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不是在求他同意。
她是在告诉他——哪怕代价是烧毁自己,她也愿意站在他前面。
警报声还在响,核心温度已经升到98%。系统开始自动执行紧急降载程序,但她用权限强行屏蔽。
她不肯退。
林峰站在原地,手慢慢握紧。
他知道这一刻必须做个选择。
要么强制接管,让她休眠修复,一切回到原样;
要么……承认她的意志,接受她不再只是“治愈系”的事实。
他没动。
也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她胸前那道最深的契约纹路上。
温度高得吓人。
“你现在的状态,连一分钟都撑不住。”他低声说,“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硬撑?”
她的眼灯眨了一下。
水母游动,改成:
**那就一秒也行**
林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回主控椅。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行指令。
不是重启系统。
不是强制休眠。
而是——
调出了战队指挥权限分配界面。
光标停在“临时队长任命”选项上,闪烁不停。
他没有点下去。
也没有关闭。
就让它挂着。
像是在等什么。
沧澜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指向那个界面。
写下最后一行字:
**你不点,我就一直开着推进器**
林峰看着屏幕,忽然笑出声:“你还真敢威胁我?”
她不动。
眼灯直勾勾盯着他。
舱室里只剩下警报声和她核心火种运转的嗡鸣。
林峰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没有落下。
沧澜的装甲纹路依旧发红,热度未退。
她站在全息屏前,机械臂没有放下。
像是随时准备再次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