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马座α星系边缘,代号“坟场”的小行星带背面。
这里是雷达的盲区,也是一场饕餮盛宴后的分赃现场。
精炼厂的爆炸引来了几艘零星的调查舰,其中一艘落单的“观察者”轻型驱逐舰,在追猎奴隶船时过于深入,结果被守株待兔的“不周号”打了闷棍。
相位引擎配合贴脸偷袭,赵疯子带队跳帮,战斗在十分钟内便宣告结束。
现在,它是王浩的自助餐。
“滋——!”
刺目的切割火花在真空中无声爆开,照亮了王浩那张沾满油污的狂热脸庞。
他像一只趴在猎物尸体上的秃鹫,手里抓着工业级激光切割机,对着驱逐舰的龙骨疯狂输出。
“轻点!那是反物质导管!”
王浩一脚踹开旁边试图用撬棍硬掰的李铁牛,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失真。
“弄漏了咱们都得瞬间变成宇宙基本粒子!去,去拆副炮的冷却槽,那个结实,随便砸!”
“王工,这主炮太大了!”
赵疯子飘在旁边,看着那根长达五十米、闪烁着银白色辉光的晶体炮管,独眼里满是贪婪。
“咱们那破船头,本来就塞了一根‘相位针’,没地儿放了啊!”
“没地儿?那就硬焊上去!”
王浩头也不抬,手里的切割机喷出蓝色的高温等离子流,以最野蛮的方式熔断了主炮最后的物理连接锁。
“相位针是咱们的腿,但这玩意儿是咱们的拳头!老子就算用胶带缠,也得把它缠在‘不周号’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粒子湮灭炮!一发下去,能把咱们的长城基地连带地基一起烧穿!”
“哐当。”
巨大的炮管脱离母体,在失重环境下缓缓飘移。
早已等候多时的“不周号”伸出四根笨重的机械臂,像个抢到唯一香蕉的猴子,死死抱住了这根比自己舰首还要粗一圈的巨炮。
……
三个小时后。
“不周号”彻底变了样。
原本为了适应星门穿越而改装成的修长舰首,此刻变得极度不协调且狰狞。
那根散发着幽光的“木星能量针”依然位于舰首最前端,它是这艘船穿梭维度的核心,动不得。
但在它的正下方,王浩用最原始粗暴的“飞线”技术,硬生生挂载了那根银白色的湮灭主炮。
数百根粗大的超导电缆像一团纠缠的肠子,从主炮底座野蛮地延伸出来,直接插进“不周号”动力炉的外壁。
为了固定这门巨炮,他甚至拆了驱逐舰的装甲板,用高强度铆钉和激光焊接,将炮身像一把巨大的刺刀,死死“焊”在了相位针的腹部。
丑。
丑得惊天动地,丑得丧心病狂。
就像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手里却端着一把用纯金打造的加特林机枪,充满了不协调的暴力美感。
“这玩意儿……能响吗?”
赵疯子站在舰桥上,透过舷窗看着那个被无数电缆捆绑在钻头下的巨物,心里直打鼓,“别一开炮,先把上面的相位针给震断了,那咱们可就回不去了。”
“理论上……大概率……也许能行。”
王浩瘫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屏幕上不断跳出猩红色的报错弹窗。
“我屏蔽了它的火控自检,用逻辑欺诈骗它说它还在母舰上。能量回路是直连的,没有保险丝。开炮的时候,全舰会停电三秒,所有能量都得先供着这位爷。”
凌萱坐在指挥席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舰桥内的喧嚣似乎都与她无关。
她静静看着那个丑陋的大家伙,露出一丝笑意。
“不需要好看。能杀人就行。”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雷达屏幕边缘的一颗直径约十公里的陨石上轻轻一点。
“试一试。”
“好嘞!”王浩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按下核弹发射钮,猛地推上了早已改装好的红色闸刀,“主炮充能!能量输出百分之百!全舰闭嘴,给爷响!”
嗡——
一种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瞬间传遍全舰。那不是声音,是能量在超导电缆中奔涌时产生的磁场共振,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在喉咙里发出低吼。
舰桥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