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这儿的老板,没人敢惹。
没人敢惹的老板,此刻正躺在藤椅上,拿一本闲书盖着脸,打盹。
夏嫣然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盏白茶,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余德水的案子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丽都的餐饮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三十多家卤味店关门,十几个官员落马,老百姓拍手称快。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挺好。
“东哥。”老猫从门外走进来,脚步轻得像踩着棉花。
林浩东没动,书还盖在脸上。
“洪三金派人来了。”
书被拿开,林浩东露出一只眼睛:「谁?」
“洪鑫。绰号洪三金。丽都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做房地产起家,后来涉足矿业、酒店、赌石,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今年满六十,三天后在丽都大酒店办寿宴。这是请帖。”
老猫把一张烫金帖子放在桌上。
林浩东坐起来,拿起请帖翻了翻。
做工确实讲究,烫金字体,内衬丝绸,闻着还有一股檀香味。请帖上写着——
“谨订于X月X日午时,假座丽都大酒店,恭祝洪鑫先生六十大寿。恭请林浩东先生、夏嫣然女士光临。”
落款是洪鑫,旁边还盖了一个私章。
「我跟他有交情?」林浩东把请帖扔给夏嫣然。
夏嫣然接过来扫了一眼,摇头:“没有。你才来丽都多久?他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那请我干嘛?」
老猫笑了,“东哥,您这话说的。您在丽都虽然时间不长,但名声可不小。余德水的案子,谁不知道是您一手捅出来的?潘战国、吴朝贵那些人怎么倒的?圈子里都门儿清。”
“洪三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拉关系。他看中的不是您现在的地位,是您背后的能量。”
「我有什么能量?」林浩东摊手,「我现在就是个卖茶叶的。」
老猫没接话,只是嘿嘿笑。
「送请帖来的是什么人?」
“一个叫马坤的,是洪三金的头号马仔,道上人称‘坤哥’。说话挺冲。”
「怎么个冲法?」
老猫学着马坤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说:“请林老板和夏小姐务必在中午十二点前提前到达,三爷的寿宴,十二点准时开席,过时不候。”
林浩东听完,笑了。
「十二点前提前到达?这是赴宴还是上朝?」
夏嫣然也皱了皱眉:“不去。我跟他又不认识,凭什么他叫我们去我们就去?”
「去。」林浩东把请帖收进口袋,「为什么不去?不去白不去。六十大寿,丽都大酒店的席面,肯定有好吃的。」
夏嫣然看着他,知道这个男人嘴角一翘就没憋好屁。
“你打算送什么?”
林浩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六张百元大钞,递给老猫:「去,买个红包,帮我装上。」
“六百?”夏嫣然眉毛一挑,惊诧诧道,“洪三金过六十大寿,你就送六百?”
「怎么了?六百不少了。我开茶楼一天才挣几个钱?再说了,我跟他又不熟,六百块够给他面子了。」
老猫拿着钱,嘴角抽了抽:“东哥,我多嘴问一句,您是真不怕得罪他?”
「得罪?」林浩东重新躺回藤椅上,把书盖回脸上,「我规规矩矩送贺礼,怎么就得罪他了?他要是嫌少,那是他的问题。我又不欠他的。」
老猫看了看夏嫣然,夏嫣然耸了耸肩,意思是:别看我,我也管不了他。
老猫只好拿着钱去买红包了。
等老猫走后,夏嫣然坐到林浩东旁边,压低声音:“洪三金这个人,我听说过。丽都本地的地头蛇,早年靠拆迁发的家,手上沾过血。”
“后来洗白了,做房地产、做酒店、做矿业,明面上是正经商人,暗地里什么勾当都干。据说他跟省里某些领导关系极深,丽都几任市长都跟他称兄道弟。你惹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