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跟他说明你的情况,保证你提供的情报真实有效,也会帮你协调后续的庇护事宜。这对双方都是双赢的事。”
库拉索抬头看了看白泽忧,又看了看灰原哀。两人的眼神都很真诚,没有丝毫算计。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和公安合作。但我有个条件,我不想再和组织的那些人有任何牵扯,也不想再参与任何危险的行动。”
“这没问题。”白泽忧立刻应下,“公安会保护你的安全,安排你进入证人保护计划。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提供情报,其余时间都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灰原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样就好。至少你能好好活着,不用再提心吊胆。”
库拉索看着手中的红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眸。她轻轻抿了一口,低声道:“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早就……”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白泽忧打断她,“从你决定跳下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现在,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白泽忧扶着库拉索走过铺着浅灰色地毯的走廊,空气里还残留着安全屋特有的淡淡消毒水味和樱花香。
库拉索的脚步有些虚浮,左臂的绷带在灯光下泛着白,每走一步都要轻轻顿一下,显然刚才的爆炸和接应过程耗尽了她的体力。
“客房就在前面,”白泽忧放慢脚步,声音放得温和,“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库拉索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扫了眼两侧的墙壁——墙上挂着几幅简约的风景版画,角落的绿植叶片舒展,和她记忆里组织基地冰冷的金属墙面、昏暗的灯光截然不同。
这种陌生的安稳感,让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恍惚。
推开客房门,白泽忧先一步走进去,打开床头的壁灯,暖黄的光柔和地铺满房间。
他帮库拉索拉开被子,扶着她坐到床边,又转身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递到她手里:“擦擦脸,放松点,今晚不用再想别的事。”
库拉索接过毛巾,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微微一怔。她低头擦着脸,毛巾蹭过脸颊时,能感觉到毛巾柔软的质感,和她过去用过的冰冷毛巾、粗糙手套完全不同。
卫生间里传来轻轻的流水声,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眼底还藏着未散的疲惫与茫然,左臂的绷带裹得整齐,没有血迹,也没有伤口的剧痛——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真的。
“谢谢你。”擦完脸,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白泽忧摆摆手,走到门口:“好好睡,门锁我已经从外面反锁了,暂时不会有危险。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喊我。”
库拉索点点头,看着白泽忧轻轻带上门,房门“咔哒”一声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响。
她躺倒在床上,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这是灰原哀常用的香薰味道。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观景舱爆炸的画面:琴酒冰冷的眼神、贝尔摩得玩味的笑容、还有公安特警逼近的身影,以及最后那一刻,她被一股力量稳稳接住的失重感。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以为自己会像组织里其他叛徒一样,连尸骨都留不下,以为自己终究逃不过“叛徒必死”的结局。
可现在,她躺在温暖的床上,没有剧痛,没有恐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被子的柔软、灯光的温暖。这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