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忧和灰原哀相视一怔,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远处少年侦探团的嬉闹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两人沉默了片刻,指尖相扣的力度微微加重,像是在无声地交换着最笃定的判断。
白泽忧先缓缓松开护着灰原哀的手臂,起身半蹲在库拉索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库拉索,你刚刚恢复记忆,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实话。你的身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致命——你是朗姆的心腹,掌握着组织所有卧底的名单,这份记忆,对你而言是保命符,更是催命符。”
他顿了顿,目光沉得像深夜的海水,没有半分隐瞒:“琴酒绝不会容忍一个失忆、失控、还落在外人手里的你存在。对他来说,你一旦脱离控制,就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去,只要组织还没确认你的死讯,追杀就永远不会停。他们会地毯式搜索,会顺着水族馆的痕迹一路追来,甚至会把目标放在少年侦探团、阿笠博士,放在所有和你有过接触的人身上。”
灰原哀轻轻拢了拢外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声音里带着亲历黑暗后的冷静与疲惫:“我在组织里待过,比谁都清楚他们的手段。琴酒的冷酷、朗姆的多疑,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现在看似安全,实则随时都可能把我们所有人拖进深渊。贝尔摩德能帮我们一次,能遮掩一时,却护不住一世,她在组织里的处境本就微妙,一旦被发现作假,连她都会万劫不复。”
她抬眼看向库拉索,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真诚的建议:“硬躲,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唯一能真正站稳脚跟、把危险彻底隔绝的办法,就是配合日本公安。”
白泽忧接过话,语气坚定而稳妥:“日本公安一直盯着黑衣组织,安室透就是他们埋在组织里的卧底。你手里的卧底名单、组织架构、朗姆的信息,对他们而言是摧毁组织最关键的筹码。”
“他们有完善的保护机制、证人保护计划,能给你彻底抹去过去的身份,给你新的名字、新的生活,让你永远不用再面对黑暗。”
“更重要的是,只有借助公安的力量,才能正面挡下琴酒和朗姆的追杀,才能保住身边那些无辜的孩子。”他伸手轻轻按住库拉索攥着海豚挂件的手,温热的力道穿透微凉的指尖。
“你不想回到黑暗里,不想再做杀人的工具,这一点我们都懂。但妥协不是懦弱,配合也不是出卖——这是你能彻底挣脱过去,真正拥抱光明的唯一出路。”
库拉索的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的海豚挂件被捏得发烫,她望着眼前两个明明和她一样身处险境,却拼尽全力为她铺好前路的人,又看向不远处笑得毫无防备的步美、元太、光彦,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躲,躲不掉;逃,逃不开。
唯有向前,把黑暗交给光明审判,她才能真正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库拉索听完两人的话,原本微微放松的肩膀再次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那只彩色海豚挂件几乎要被捏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