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嘴,臭鸡蛋的味道好似要流进嗓子里。
她立马用帕子捂着嘴,继续干呕,呕的姜鸢楞在原地,可笑的很。
“快,快将鸢儿带进府中。”胡氏吩咐连翘跟府中的下人。
连翘咬咬牙,上前搀扶姜鸢:
“二姑娘,先进去吧。”
姜鸢落魄的样子连连翘这个丫头都不知比她好上多少。
尤其是对方伸过来的手,那么白嫩,指甲上还染着淡淡的粉色,叫姜鸢看了,眼神一暗,目光幽幽的道:
“你这指甲,还挺好看的。”
被关了那么长时间。
又因为在江南吃了太多苦,姜鸢不仅外形模样上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就连性子都有些扭曲。
连翘对上她乱发下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寒颤:
“二姑娘……”
她不知道姜鸢在想什么。
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好恐怖啊。
恐怖的叫她觉得姜鸢如今满腹恶心肠。
一个胡氏还不够,又回来一个姜鸢,日后这伯爵府府中的下人,可怎么过日子啊。
“扶我回去。”姜鸢将手搭在连翘手臂上。
她很久没修剪过指甲了,有些长。
夏日穿着清凉,衣衫都很单薄。
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连翘感觉到姜鸢的指甲一点点陷入到她的肉里。
她疼的脸色瞬间变白,额头跟后背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二姑娘,小心台阶。”
她说话说习惯了,一口一个二姑娘的称呼姜鸢。
姜鸢在外头发作不了,可进了伯爵府的大门,关起门来,她立马抬手狠狠的给了连翘一巴掌;
“贱婢!称呼我什么!”
什么二姑娘。
从此后,这府中只有她一位姑娘了。
她从前何其风光,如今就连一个丫头也敢对她不敬。
姜鸢浑身发抖。
她吃了太多苦,如今回家的,迫切的想在下人跟前找优越感。
说起话来,神色凶悍,语气恶毒,把连翘吓的是魂飞魄散,赶忙跪地认错:
“奴婢说错话了,请姑娘惩罚。”
嘴上认错,可连翘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反倒是觉得姜鸢太小气了,斤斤计较。
明明都落魄的不得了了,还在逞主子的威风。
“跪到那里去,不满一个时辰,不许起来。”姜鸢伸手指着影壁后的那块空地。
彼时阳光正强,跪在那里被晒上一个时辰。
不晒的脱一层皮,也得被晒晕。
连翘猛的抬起头看向姜鸢,却在看见对方满眼恶意时,闭上了嘴。
姜鸢刚回来想立威,她倒霉,正好撞枪口上了。
若是再求情,姜鸢只会罚的更重。
“奴婢遵命。”连翘认命一般的绕过影壁,跪在了地上。
正午的阳光太大了,地面的石板也被晒的火辣辣的。
隔着清凉的衣衫,连翘被烫的打了个激灵。
路过的下人见状,纷纷驻足,只听姜鸢又开口道:
“都看好了,这就是不敬主子的下场。”
她眼神阴郁,打定注意要发威恐吓下人,今日连翘说什么也得吃这苦头。
“奴婢、小的,不敢。”
满府的丫鬟小厮,皆看出姜鸢的用意,纷纷低着头嘴上说着不敢。
可实际上,姜鸢这招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毕竟她现在蓬头垢面落魄的连大丫鬟都不如。
如此一副模样要立威,谁会信服她。
这些年胡氏太娇养她了,把她养的对管家立威这样的事做起来太陌生。
不仅起不到作用,还得罪了下人,动静传到葛玉兰耳朵里时,她直接笑成了一朵花。
“妙哉妙哉,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葛玉兰直叹,心道姜梨的话说的一次比一次准。
而姜鸢自以为回来了便能耍威风,殊不知,此举会将她跟胡氏劈进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