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赵氏说到这里，便不肯往下说了，只眼巴巴的看着姜梨，满眼哀求。
姜梨语气淡淡，赵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人，民妇实在是怕了。”
“想必您也知道建宁伯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说到姜涛时，赵氏神色慌张，可见是对姜涛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继续。”姜梨点点头，赵氏又赶忙说道；
“若是他知道莹莹还活着，还知道我将姜鸢的身世都告诉了您。”
“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母女的。我老了，就是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莹莹才十五岁啊，求大人您务必保下莹莹啊，我已经经历了一次与她母女分别，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赵氏对姜梨磕头。
作为一个母亲，这是她唯一能为关莹莹做的了。
她不是想要挟姜梨，她知道以姜梨如今的本事手段，就算想知道那些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顶多耽误一点时间罢了。
可是她赌不起啊，她就是想要姜梨一个承诺。
一个能护住关莹莹命的承诺。
“姜梨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此生定保关莹莹性命无忧，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姜梨知道赵氏的意思。
她抬起头，望着半空高高悬挂的太阳，感受着被林荫筛的破碎的日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
她想，她马上就能知道那个最想知道的秘密了。
她想，那些困惑她两辈子的谜团，终于要解开了。
而这些，都将成为她的武器，帮助她在复仇这条路上，义无反顾的继续下去。
“耿玉贞为我接生时，还以为我昏迷了，嘀咕了一句话，被我听到了。”
赵氏达成心愿，再也不想隐瞒，把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她说，昨日真是倒霉，原本得了主人家的吩咐将刚出生的女婴掐死，但没想到，那夫人竟怀了，怀了双胞胎。”
赵氏跌坐在地。
要不是关莹莹扶着她，她几乎要昏过去。
“什么。”燕蕊猛的捂住嘴。
这样烈的日头，都无法驱散她身上的寒气。
她浑身上下，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原来，当年胡氏生产时，居然怀了双生胎。
那么也就是说，跟阿梨同时出生的，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男是女。”姜梨猛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摄人的日头照在她身上。
燕蕊能感受到一股寒气从她身上正在慢慢散开，就算是泼一盆热水，也无法叫那寒气散尽。
“从耿玉贞的话里，我猜测那孩子很有可能是个女孩。”
赵氏喃喃的说。
也就是说，当年胡氏生了两个女儿。
其中一个是姜梨，另一个，不知遭了什么事。
“我想起来了，当年胡夫人生产时，起初大家都说她生下了一个死胎，后来死胎又活了。”
燕蕊脸颊有些微微抽搐。
那个死胎，说的是阿梨。
也是如此，都城传出阿梨是灾星，命硬克母，叫胡氏落下了残疾。
如今一想，不是这样的。
是姜涛想用姜鸢替代胡氏的孩子，所以命产婆弄死了那孩子。
可没想到，弄死了一个后，胡氏肚子里还有一个。
等沈老夫人赶过去的时候，再想掉包，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姜涛这才不得已，事后认了姜鸢为养女。
“民妇知道的就这么多，民妇发誓，已经将知道的全部消息，都告诉了大人。”
赵氏浑身发抖。
这样热的时候，她也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当年的事牵扯到的阴谋太大了。
若是细细的分析起来，只怕内幕远远不止于此。
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便是姜涛原本想用姜鸢代替胡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