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不大,但被赵氏收拾的很干净。
她虽有赌瘾,但却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槐树下放着木制的茶桌跟四张小凳子。
茶具被洗的很干净,院子里还晾着衣裳。
大多是都是赵氏的衣物,只有两件婴儿穿的小肚兜,跟那些衣裳混在一起,格格不入。
姜鸢跟姜梨快要及笄了。
及笄宴当天,也是她们的生辰宴。
赵氏的女儿跟她们是同一日生的,所以姜梨猜测,这两个婴儿穿的小肚兜,是赵氏当年做给她女儿的。
“不忙,夫人也坐下说说话吧,我们不渴。”姜梨笑着挥手。
关莹莹赶忙道:“奴婢去倒水,诸位贵人在此歇着。”
说着,她便拿起茶壶茶盏想去先清洗一下,再泡茶给姜梨等人喝。
她做事这么娴熟,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赵氏听了,只觉得心都要被揪起来,赶忙道:
“你刚来家中,对家中环境不熟悉,我带着你一起吧。”
“这。”关莹莹犹豫的看向姜梨。
姜梨颔首:
“去吧,熟悉熟悉也好。”
“是。”关莹莹这才同意,小心翼翼的跟在赵氏身后往厨房走去。
小院不大,五脏俱全。
夏日炎热,耳边蝉鸣缭绕,令人不禁有些心烦。
若是以往,就算是周围放满了冰桶,燕蕊也还是会神色恹恹的。
可现在,这里没有半块冰,也没有凉茶解渴,燕蕊却丝毫都不觉得厌烦。
而是压低声音询问姜梨:
“阿梨,那关莹莹跟赵氏。”
说这俩人没有关系,谁信啊。
反正她是不信。
再加上刚刚赵氏看见关莹莹的那副神色,说她们两个不认识,其实她都不信。
“关莹莹从小确实生活在黄岩县,没来过都城。”姜梨目光深邃。
燕蕊若有所思:
“那个关莹莹倒是与赵氏生的有些想象,反观姜鸢,与赵氏,半点不像。”
姜鸢也不像胡氏。
有没有一种可能,姜鸢根本就不是赵氏的女儿,也不是胡氏的女儿。
那么她是谁生的。
“嘶。”燕蕊忽然吓的眼皮子一跳,恍惚间,她似乎窥探到了建宁伯爵府中的阴谋。
直觉告诉她,这阴谋还不小呢。
“咣当。”这个想法刚一涌入脑海,只听厨房传到几道茶盏破裂的声音。
“出事了。”燕蕊立马站起来往厨房走。
刚走过去,却看见赵氏拉着关莹莹的手,泣不成声,嘴中不断嘀咕着什么错了错了。
“怎么了。”
茶壶摔的四分五裂,关莹莹一脸惊恐,她的手被赵氏死死的拉着,想抽都抽不回来。
燕蕊的到来,叫她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郡主,夫人她,她。”
赵氏不知怎的了,看见她掌心中的那颗黑痣就忽然变了脸色,而后眼泪掉个不停。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恼了赵氏,对此十分愧疚。
是她辜负了姜梨的信任,刚到就惹了赵氏伤心。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赵氏抬起头,眼睛哭的通红,后半句话碾在唇边,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是她的错,当年太大意了。
姜涛说她的女儿死了,她竟然信了。
如今才知,上了姜涛的当。
她的亲女儿,根本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