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安静了。
眼前这嘈杂混乱的人群也在慢慢模糊。
姜鸢脸颊高高的肿起,她几乎都没有力气伸手去摸一摸肿起来的地方。
“为什么。”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魏瞻。
她没有声嘶力竭的哭,也没有大声的喊。
只是声音沙哑的很,嗓子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她声音哽咽。
眼前一度发黑:“你我多年情意,竟比不过与她相识的这短短几日么。”
姜鸢主动爆料。
魏祥眯起了眼睛,似惊讶,喟叹一声:“皇兄,原来你与乡主,早就。”
“唉,怪不得当初南场围猎,乡主会舍身替你挡箭了。”
回忆往事,众人又不免想起围猎场上的事。
姜梨这个无辜的炮灰,自然也会被想起,不由得叫大家愤愤不平:
“他们有情,怎的不早说,平白害的姜大人夹在中间。”
“是啊,据说圣上当时有意赐婚,这要是真成了,岂不是叫人觉得姜大人横刀夺爱?”
“不止吧,我怎么听说当时姜鸢被一箭射中心口,病的快要死了,大家都在埋怨姜大人呢?”
有好事的人咂咂嘴,语速很快:“如今一看,南场围猎的事,是不是另有说法?”
“我看八成是这样的,这是个陷阱,就等着姜大人掉进去呢。”
或许是这些日子话本子看多了,故事听多了,人人想象力都变的丰富起来,胡思乱想的本事倒是见涨。
这一猜测,一个个脑洞大开,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真相了。
可姜鸢什么都听不到,这会也不在意了,像是豁出去似的,只想叫魏瞻给她个说法:
“殿下,她是谁。”
“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么。”
“是她长的比我好看,还是家世比我好。”
“是后者么,若是如此,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怎的会如此不知羞耻!”
姜鸢咬重了羞耻二字。
桓婵转身便要离去,似乎对魏瞻有些失望。
魏瞻心急的拉住她,这一幕,刺痛了姜鸢的眼睛。
几乎又是下意识的,她伸出了手,魏瞻想都没想,竟直接又甩了姜鸢一巴掌:“啪”!
这巴掌比刚刚那巴掌还要响亮,打在姜鸢另一边脸上,直接将她打的转了个身,直勾勾的摔倒在地。
“呼。”的一声。
脸上的面纱掉在了地上,露出上面狰狞的疤痕。
以往的甜美俏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丑陋与恐怖。
“啊。”姜鸢尖叫一声,魏瞻也被她脸上的疤痕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不。”
姜鸢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泪水模糊了视线,叫她在地上爬着摸索掉下的面纱。
“她的脸怎么了。”
“好可怕,好吓人,是不是毁容了。”
“谁知道在江南遭受了什么,不过都是报应。”
包房门口围满了人。
张晚音原本不想看这样的热闹,但是在听到姜鸢的名字时,她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凑近一看,看见姜鸢的惨状,她失声轻呼一声:“鸢儿!”
这声鸢儿,喊的破了音,语气中的关心与震惊,甚至是气愤,都叫人好奇:
“这是谁?与姜鸢认识?”
“不能吧,姜家人都被下狱了。”
沈家人不喜欢姜鸢,绝对不可能这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