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养你、教你,立你为长子,寄予厚望。”
“你却连一丝分辨是非的胆子都没有,一道假诏就吓破了胆,宁愿自刎也不肯反抗,白白丢了性命,更弃这三十万大军于不顾,弃大秦江山于不顾!”
“你何其糊涂,何其愚蠢!”嬴政骂得声嘶力竭,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对扶苏不争气的恼怒,恨他软弱,恨他愚笨,恨他轻易放弃生机。
可骂声渐渐歇止。
当天幕里,扶苏长剑抹颈,鲜血喷涌而出,重重倒地的血色画面定格时。
嬴政浑身的怒火瞬间熄灭,心口骤然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靠在龙椅上。
他看着天幕里扶苏绝望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扶苏仁厚,劝谏他宽待百姓,他却骂其迂腐,扶苏心怀善念,他嫌其软弱,将他远贬边关。
数年不曾给过一句温言,不曾有过半分肯定。
原来他的严苛,他的斥责,早已在儿子心里刻下了深深的自卑。
让扶苏打心底里觉得,父皇厌弃他,真的会赐他一死,所以才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往日的帝王威严尽数崩塌,悔恨与悲痛瞬间淹没了嬴政。
这位横扫六国、从不落泪的千古一帝,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坚毅的脸颊滚滚滑落,滴在玄色龙袍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捂住胸口,声音哽咽,再也没有了帝王的狠戾。
只剩满心的自责与痛悔,甚至开始狠狠骂自己:“是朕的错!全是朕的错!”
“朕常年骂你迂腐,贬你无能,从不给你半句宽慰,让你心生自卑,觉得朕容不下你,是朕逼得你走到这一步!”
“扶苏……朕的儿啊……”嬴政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悲泣,“朕从没想过要你死。”
“朕只是想让你变强,能扛起这大秦江山,你怎么就不懂,怎么就这么傻……”
殿内死寂一片,内侍宫女皆跪地不敢抬头。
空旷的章台殿里,只剩下始皇帝压抑又绝望的悲泣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一代雄主,终究因自己的严苛,痛失爱子,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再也无法释怀。
懊悔过后。
只能弥补自己这个世界的儿子。
既知未来必须改变。
“快下令,让公子从边境回来!”嬴政擦了擦眼泪,急忙下令。
内待不敢怠慢。
三日之期转瞬即过,扶苏一身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着未掸尽的尘土,步履略显疲惫地踏入殿中。
嬴政早已在殿内等候,见他归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快步上前。
亲自伸手稳稳扶住扶苏的手臂,将他引至案前坐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一路辛苦,快坐。”
说罢
嬴政亲自执起案上的象牙筷,目光落在盘中烹得软烂的肉食上,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肉块,径直递到扶苏面前,声音放缓,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来,儿,吃。”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比往日的雷霆震怒、厉声斥责更让扶苏害怕。
他僵在原地,看着眼前递来的肉块,只觉得浑身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自幼便习惯了父王的威严与严苛,习惯了那道目光里的审视与不容置喙。
从未见过这般近乎“肉麻”的关怀。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让他莫名地惶恐,只觉背后发凉,竟一时不敢张嘴。
但看着一直递在嘴边的肉,弄了一会儿后,才敢张开去吃。
正在此时。
【扶苏之死,也只是秦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四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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