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蒙恬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拦住扶苏,“此事万万蹊跷!陛下远在沙丘,未曾传回半点音讯,这诏书来路不明,阉人之言岂可轻信?】
【属下即刻挑选精锐,快马加鞭赶回咸阳,面见陛下求证真伪。”】
【“我等手握三十万边军,驻守边境重任在肩,公子怎能凭一纸不明诏书轻易赴死!”】
【蒙恬忠心耿耿,跟随秦始皇多年,深知帝王心性,更清楚扶苏在陛下心中虽有不满,却从未有过杀心。】
【这旨意必定是有人篡改,他盯着扶苏,眼中满是焦急的劝阻,生怕这位仁厚的公子一时冲动,酿成千古奇冤。】
【“将军不必再劝。”】
【扶苏轻轻拨开蒙恬的手,声音却带着不容阻拦的决绝,没有丝毫情绪起伏,“陛下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他闭上眼,父亲那些斥责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扶苏,你迂腐不堪,懦弱无能,不配为大秦公子!”】
【这些话像利刃一样,刻在他心底十几年。】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父亲本就厌恶他的仁厚,嫌弃他的软弱,将他弃于边境不闻不问。】
【如今赐他一死,不过是厌弃到了极致,顺理成章的事,所以他从未敢怀疑,这旨意会是假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扶苏缓缓睁开眼,望向咸阳的方向,眼神空洞无物,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彻底的麻木与释然,“我自幼便不得父皇欢心,如今能了却他的心事,也算尽了臣子与儿子的本分,何须再派人去求证,徒增麻烦。”】
【蒙恬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还想再开口劝说,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可扶苏已然下定决心,凛冽的剑光映着他漠然苍白的脸庞,寒芒乍现,不等蒙恬再次伸手阻拦,他狠狠一抹。】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泛黄的黄沙上,开出刺目的血色花朵。】
【扶苏身躯轰然倒地,双目圆睁,却再无半点生气,一代心怀仁善的大秦公子。】
【终究因一道篡改的假诏,因多年的父子隔阂,含恨自尽在边境荒原。】
【”蒙恬僵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扶苏,悲痛欲绝,仰天长啸,“扶苏公子!”】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也再也唤不回那个温和仁厚、一心为大秦的公子了。】
【只能无力的看着血喷的越来越多,扶苏的脸越来越苍白,直到身躯完全变得冰凉!】
【此刻。】
【大秦帝国,嬴政之长子扶苏,自裁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