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凶干什么?”王八回头看了苏远一眼,语气像是在劝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嘛。”
王八也不靠近苏远,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只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叫外卖。
“有新的猪仔过来了,你们下来个人瞧一下!老地方,老价格。”
不过几分钟,十几个人就从周围的草丛里、破房子里冒了出来,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这些人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提着砍刀,看着苏远都是一脸凶狠,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为首的是个头发都已经秃了一半的老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腆着肚子,走路一摇一摆的。
他嚷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说王八,你不是都不干这行了吗?怎么又送上门来了?金盆洗手了又把手伸出来?”
中年男人呵呵地笑,搓了搓手指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蛇头,我这不是在路上碰到了个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就给你送过来了!老价格,二百五!”
蛇头呵呵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几张,甩到王八手里:“二百块钱,给你!下次有漂亮点的记得优先联系我,这种货色,不值什么钱。”
王八拿着钱看了看真假,对着灯光照了照,这才满意地收到了自己的兜里,拍了拍口袋,转身就要走。
交易的时候,没有人看苏远一眼,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货物,当成了案板上的肉。
他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买卖。
交易都完成了,蛇头都已经让人把苏远带走,苏远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王八是吧。”苏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好歹也是卖我自己的钱,你怎么能独吞呢?把那两百块钱掏出来,分我一半不过分吧?”
王八和蛇头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这小子!”王八笑得直拍大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呢!还以为是在四九城呢?”
王八一脸和善地笑着,凑过来,像是要跟苏远说悄悄话:
“小兄弟啊,我劝你乖乖地听话,别闹。”
“这些可都是香江本地人,手黑着呢!”
“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脾气,惹恼了他们,我也保不了你。”
苏远只是看着一旁拿枪的那人,目光在那黑洞洞的枪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拿根破铁管指着我干嘛?”苏远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吓唬我?”
在场的人都以为苏远疯了,连枪都不认识。
那司机只是哼了一声,把枪口对着旁边的空地,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地上的泥土被炸起一个小坑。
王八呵呵地笑着,指着那把枪,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这不是破铁管!这可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已经传来了痛苦的叫声。
那个拿枪的司机捂着手,脸都扭曲了,手指间渗出血来。
那把枪掉在地上,枪管裂开了一道缝,冒着青烟。
苏远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还真不是破铁管,居然还会自己爆炸。这东西,不太安全啊。”
此时的苏远,面色也逐渐冷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来香江是为了救娄晓娥,是为了处理远方会的事,可还没踏进香江的地界,就先被别人给坑了一道。
飞机上的热情,车上的殷勤,原来都是为了把他骗到这里,当猪仔卖掉。
自己要是个普通人,现在恐怕还真成了别人口中的猪仔,被卖到哪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做苦力。
恐怕连死活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苏远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了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记住每一张脸。
他低声问了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香江的督察不管这边的事吗?”
蛇头提着刀,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香江那边那么多事情,谁管得过来?”
“这种乡野的事儿,一年到头也没人过问。”
“杀了你,恐怕都得二十几天才有人发现。”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还指望有人来救你?”
苏远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好久都没有动武了。”苏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说的,我好期待啊。”
话音刚落,苏远一个健步就冲到了王八的面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王八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变成惊恐。
对于这种敢坑害自己人的家伙,苏远下手毫不留情。
他一只手扣住王八的头顶,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而短促,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王八的脑袋就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刚才那副和善的笑容上,眼睛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一袋被丢弃的货物。
周围那十几个人,举着棍棒和锄头,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