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黑竹峰，雾气里泛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铁腥味。
并没有车马的喧嚣。
这次来的，是两个脚踩飞剑、身穿剑阁灰袍的内门弟子。
他们飞得很低，离地不过三尺，脸上带着一种像是踩到了狗屎般的厌恶表情。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巨大的黑铁桶，桶壁上刻着封印符文，却依然挡不住里面渗出来的暗红色泥浆。
那泥浆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韩瘸子，接货。”
左边的弟子手一松，几千斤重的铁桶重重砸在泥地里，溅起几点红泥。
王腾抱着扫帚，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缩了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点能蚀穿骨头的泥点子。
“这是剑阁‘洗剑池’百年一清的‘沉剑泥’。”
那弟子扔下一块玉简，语气冰冷：“里面混了无数断剑的铁锈和洗剑水的毒性，金气太重，伤肺。长老说了，这东西倒进九号坑也化不掉，让你找个背阴的地方，用‘化金水’一点点浇，化个三年五载也就没了。”
说完，两人剑诀一引，逃命似的冲天而起，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王腾看着那两个冒着红烟的铁桶。
洗剑池的淤泥？
这可是好东西。
剑阁的洗剑池，那是无数名剑淬火、开锋的地方。
这池底的淤泥，沉淀了千百年的剑气精华和五金之毒。
对于普通修士，这是剧毒。
但对于王腾那只刚进化出“黑金毒丝”的金蚕蛊母，或者是那把正处于成长期的血河剑来说，这是无上的美味。
“是……小人这就去化……”
王腾对着天空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声。
等人影彻底消失，他单手提起那两个足以压死大象的铁桶，转身进了石屋。
关门，落锁。
王腾将铁桶的盖子掀开。
一股浓郁的红雾瞬间充满了石屋，带着刺鼻的金属锈味。
轮回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那粘稠的红泥。
在淤泥的最深处，并没有什么完整的宝剑。
只有无数粒只有米粒大小、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碎片。
那是“剑精”。
剑断之后，最后一点灵性不灭，凝结而成的金属结晶。
“正好，我的银身皮膜虽然有了星辰砂的韧性，但还缺一点‘反伤’的锐气。”
王腾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