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烛火昏黄,将王腾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那三具行尸并没有被带进屋,而是被王腾安排在了院子的三个角落,充当临时的守卫。
虽然它们没了灵智,但那身死气和尸毒,足以让一般的宵小望而却步。
王腾盘膝坐在地砖上,手里捏着那个被捏扁了的铜铃铛。
轮回之眼开启。
视线穿透变形的铜壁。
铃铛内部,蜷缩着一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青黑的小鬼。
这小鬼被王腾那充满煞气的汞血震晕了,正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听话鬼?”
王腾嘴角微翘。
这种鬼物没什么攻击力,唯一的本事就是“传音”和“窃听”。
配合这摄魂铜做的铃铛,就是个天然的窃听器。
“正好,我的顺风耳虽然炼成了,但还缺个‘扩音器’。”
王腾没有犹豫。
他一脚踢开地砖,露出
罐子里,那堆纸人已经被嗜血剑胎吃得只剩下几根竹骨。
王腾将铜铃铛扔了进去。
“竹子,只吃铜,别吃鬼。”
他指尖一点,给剑胎下了道指令。
血河剑胎乖巧地蹭了蹭王腾的手指,剑尖精准地刺入铃铛。
滋滋滋……
摄魂铜在剑气的切割下迅速剥落,化作一堆铜粉。
那只青黑小鬼失去了庇护,尖叫着想要逃窜。
“定。”
王腾单手结印,昨晚刚炼化的“尸筋绳”如灵蛇般探入罐中,将小鬼捆了个结实。
“别怕,给你换个新家。”
王腾从怀里掏出之前炼制的那个“地听罐”——也就是他现在耳朵的本体原型。
他将小鬼塞进地听罐,又撒了一把摄魂铜粉进去。
指尖薪火一吐。
“炼。”
火焰升腾。
小鬼在惨叫声中与铜粉、罐体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
地听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只有耳屎大小的青黑色耳钉。
王腾捏起耳钉,刺入自己的左耳垂。
并没有流血。
耳钉瞬间与他的血肉融合。
“嗡――”
世界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顺风耳只是听得远。
那么现在,他能“听懂”了。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沙沙声,而是带着风的流向、力度,甚至是风中夹杂的信息。
“东北方,三里外,有人在磨刀。”
“地下五丈,有两只穿山甲在打架。”
“还有……”
王腾的目光投向院子外。
“那只该死的寻宝貂,又来了。”
这次,它没敢上房顶。
而是躲在院墙外的一棵枯树洞里,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