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
糜稽看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嚣张至极的鬼脸,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这小混蛋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抱着个破滑板跑来找他,一口一个“二哥”叫的很是亲热,又许诺了丰厚的报酬。看在“兄弟情谊”和“技术挑战”的份上,他才勉强答应帮他维修和制作武器。
原本以为他这两年在外面长进了,多少该懂点规矩,知道要尊重他这个技术超群、为家族默默付出的二哥了!
结果呢?!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在参观他珍藏手办的“圣地”时,居然还敢“不小心”碰倒他视若珍宝的手办!
虽然手办本身奇迹般地没有摔坏,但这已经足够让糜稽的心脏停跳半拍!
看着奇犽那故作无辜、但眼神里分明藏着狡黠的认错态度,糜稽当时就气得七窍生烟!骂骂咧咧地训斥了他半天。
最后为了避免这个破坏力惊人的小混蛋真的“不小心”毁了他更多的“老婆们”,虽然在脑子里已经幻想着如何抽打眼前这个小混蛋,但现实是他没有这个权利,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赶紧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走了。
就自己沉浸在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珍贵的手办一一擦干净并重新摆放整齐的时候,手下人来报告,说家里大部分监控的收声和画面效果开始变得差了,疑似设备出了问题。
居然连这种小问题都要来问他吗!?本就怒火中烧的他,只随便指派了几个技术员去检查设备,让他们别来烦他,没看到他正忙着吗!?一群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谁知过了一段时间,那几个笨蛋回来报告说设备本身没问题!糜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不妙——设备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代码了!
他立刻放下手办,亲自扑到控制台前,粗短的十指飞快的敲击在键盘上,快速的排查家中所有监控设备的底层代码。
果不其然!部分关键节点的代码被极其狡猾地篡改了!这种悄无声息、专门针对监控系统搞破坏的小把戏,正是奇犽那个小混蛋最喜欢也最擅长的!
他立刻锁定了奇犽的位置——那个该死的地下室!看着屏幕上奇犽那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态度,怀里还搂着那个精致得如同高定手办、但性格恶劣到让他望而却步的银发少女时,糜稽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混合着嫉妒直冲脑门!他、他居然真把人追到手了?!
虽说两年前烟煴来揍敌客家的时候,这个小混蛋对她就格外不同,但是!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从小就叛逆、总惹麻烦、还总看不起他的小混蛋能有女朋友?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糜稽对着麦克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奇犽那该死的鬼脸!
“混——蛋——!”糜稽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屏幕都晃了晃。他喘着粗气,绿豆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向爷爷和老爸告状!把你这个得意忘形、无法无天的小混蛋扔进刑讯室里!用最粗的荆棘鞭子,沾着盐水,狠狠地抽你三天三夜!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让你跪下来求哥哥饶命!!”
奇犽懒得再听糜稽的废话,反正事情也办完了,抽出手揉了揉躲在他身后亚路嘉的脑袋,示意他别怕。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再次精准地锁定墙角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劣、更加挑衅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糜稽你是只会告状吗?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二哥~”
那声拖长了语调的“二哥”,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和鄙夷。
监控屏幕前的糜稽,看着奇犽那嚣张的模样,听着那些嘲讽的话语,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他肥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你!!你!!”瞥见躲在奇犽身后的亚路嘉,冷哼一声,“你探视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还不带人赶快离开!”
奇犽现在也不打算再继续刺激这位“好二哥”了。毕竟,今天能这么顺利,某种程度上还真得“感谢”糜稽在不知情情况下的“帮忙”——要不是他心疼自己的宝贝手办,又对手下敷衍了事,自己篡改代码的时间窗口也不会那么充裕。
虽说今天妨碍监控这事要是被爷爷和老爸知道了,等他们回来了,自己必然是要进刑讯室待上几天的。
但相比于被他们知道烟煴吞噬了埃的结晶,拿尼加又吞噬了其中那充满恶意的意识体这两件足以引发家族地震的大事......自己这点恶作剧级别的惩罚,简直轻如鸿毛!
于是,他对着监控摄像头,状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这就回去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揪着他衣服的亚路嘉,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亚路嘉,今天我带烟煴就先走了。她这些天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安抚的意味,“等她睡饱了,精神恢复了,我们会再来看你和拿尼加的。”
亚路嘉用力地点点头,湛蓝的眼睛里虽然还有一丝对刚才混乱场面的余悸,但更多的是对奇犽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待:“嗯!哥哥再见!”
奇犽不再停留,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沉睡的烟煴和墨影都稳稳地抱在怀里。少女的那点重量对他来说轻得像一片羽毛,安稳地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他抱着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那扇沉重的石门。石门感应到他的靠近,发出低沉的机括声,缓缓向内滑开。踏入门外的通道,将监控屏幕前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的糜稽,以及地下室里抱着礼物、心思各异的亚路嘉和拿尼加,都留在了身后。
通道里,奇犽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灰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嚣张、挑衅、冷厉都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怜惜和一丝尚未消散的余怒。
这笔关于隐瞒和冒险的账,等她睡醒了,他再慢慢跟她算!至于糜稽的告状?呵,刑讯室而已,他什么时候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