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眼睛一亮:
“好!”
小九在旁边嘀咕:
“太爷爷,你这是趁机加课啊……”
谢蕴看他一眼:
“怎么,不想上?”
小九立刻摇头:
“想上想上!我最爱学习了!”
谢蕴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小三比赛的那几天,家里的学习任务比平时更重了。
谢蕴把课程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档。孩子们虽然心里惦记着三舅舅的比赛,但一上课就全身心投入,没空想别的。
只有吃饭的时候,小九会小声问:
“不知道三哥今天赢了没……”
念安跟着说:
“三舅舅肯定赢!”
丫丫点头:
“对!三舅舅最厉害了!”
谢蕴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弯起。
他知道,孩子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惦记着。
但他也知道,小三现在需要的是专注,不是热闹。
比赛结束后,有的是时间热闹。
晚上,南嘉收到小三托人带回来的消息:今天赢了。
她默默收起纸条,没有声张。
孩子们问起来,她就说:
“三舅舅很好,让你们好好学习。”
孩子们点点头,继续埋头做功课。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书声琅琅。
小三在赛场上拼搏,孩子们在家里学习。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几个月的时间,在谢家老宅的忙碌与充实中悄然流逝。
小三的围棋之路走得异常顺利。职业初赛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一路过关斩将,段位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升。
职业一段、二段、三段……
每个月都有好消息传回来。
小九每次听到消息,都要在客厅里转三圈,一边转一边喊:
“我三哥又升段了!我三哥是天才!”
念安也跟着转,虽然她不太懂段位是什么意思,但舅舅转她就转。
丫丫认真地画着加油牌,每一张上都写着“三舅舅最厉害”。
小虎默默地收集着每一场比赛的报道,剪下来贴在一个本子上。
只有谢蕴最淡定,每次听到消息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上课。
终于,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小三升到了职业六段。
行业内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棋手。有人打听他的背景,有人想约他对弈,有人想签他做职业棋手。
小三一概没理。
不是他傲慢,是他实在太忙了。
除了围棋比赛,他还要准备高考。
每天清晨起床,先跟谢蕴学两小时语言,然后去学校上课,下午回来继续学语言,晚上还要刷题备战高考。
念安有时候趴在门口看他,小声问:
“三舅舅,你不累吗?”
小三抬头看她,摇摇头:
“不累。”
念安眨眨眼:
“那囡囡以后也要像三舅舅一样。”
小三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高考那天,全家人都没去送。
谢蕴说:
“让他自己去。考完回来吃饭就行。”
小九憋得难受,在客厅里转了一整天,把地板都磨亮了。
念安也跟着转,转得头晕眼花。
丫丫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小三站在讲台上领奖。
小虎做了一张贺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祝三舅舅金榜题名”。
成绩出来那天,小三拿回了录取通知书——北市大学英文系。
小九第一个扑上去,抱着他又蹦又跳:
“三哥你太厉害了!北市大学!英文系!”
丫丫在旁边跳:
“三舅舅是大学生了!”
小虎也难得激动,攥着贺卡的手都在抖。
念安被南嘉抱着,伸出小手要抱抱:
“三舅舅抱!”
小三接过她,抱在怀里。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三舅舅最厉害了!以后教囡囡英文!”
小三点点头:
“好。”
谢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他轻声对旁边的谢卿说:
“小三这孩子,稳。”
谢卿点点头:
“像你。”
谢蕴笑了:
“像咱们谢家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小三更忙了。
大学课程、围棋训练、语言学习,三线并进。
谢蕴和谢卿开始系统地教他各种语言——英语、法语、德语、日语、韩语、俄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
念安和卫国也坐在旁边旁听。念安听得半懂不懂,但眼睛亮亮的;卫国默默记着,偶尔点点头。
小九有时候也来蹭课,蹭完就感叹:
“三哥你这脑子,是人脑吗?”
小三看他一眼:
“你也是狐狸。”
小九噎住了。
丫丫和小虎也偶尔来听,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耳濡目染,也能蹦出几句外语。
谢家的客厅,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语言学院。
谢蕴坐在最前面,慢悠悠地讲着;孩子们围坐在周围,认真地听着。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小三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身后,有一整个家,在陪着他一起往前走。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小九下厨做了好几道菜,说是要给小三庆祝考上大学。念安和卫国坐在儿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大人们说话。
南嘉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小九,嘴角微微弯起:
“小九,你还记得那年咱们一起去高考的事吗?”
小九正埋头啃鸡腿,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啥事?”
南嘉笑了,慢悠悠地说:
“就是那年高考,你考完太激动了,然后……”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
“裤子崩掉了。”
“噗——”
小三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谢蕴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小九,眼里带着笑意。
沈如兰笑得直捂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如懿舅爷爷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
小九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姐!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南嘉无辜地眨眨眼:
“怎么了?不能说吗?”
小九瞪着她,正要开口,念安忽然举起小手:
“妈妈,什么是裤子崩掉了?”
南嘉笑着解释:
“就是舅舅太激动了,裤子破了。”
念安眨眨眼,看向小九,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舅舅,你的裤子为什么会破?”
小九:“……”
丫丫在旁边补刀:
“小九舅舅,是不是因为你太胖了?”
小九炸毛:
“谁胖了!我那是太激动了!考完试太高兴了!”
卫国默默地说:
“高兴到裤子崩了。”
小九:“……”
小三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泪:
“小九,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南嘉说:
“那会儿你和太爷爷他们还没回来呢。”
谢蕴点点头,慢悠悠地说:
“难怪我没听过。原来还有这事。”
他看向小九,眼里满是笑意:
“小九,下次考试,记得穿结实点的裤子。”
小九哀嚎:
“太爷爷——你怎么也笑我——”
沈如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九,这事你得记一辈子。以后咱们家过年,就讲这个故事。”
小九彻底放弃挣扎,一头扎进碗里:
“我不活了……”
念安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
“舅舅不哭,囡囡给你补裤子!”
小九抬起头,感动地看着她:
“还是念安好……”
念安眨眨眼,又说:
“不过舅舅,你下次考试,穿哥哥的裤子吧,哥哥的裤子结实。”
卫国点点头:
“可以借你。”
小九:“……”
餐桌上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小九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但他的嘴角,也偷偷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