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很漂亮的小妹妹嘛~”她先是夸了一句,然后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想下贼船啊?也不是不行~你是想脑袋下船,还是身体下船?二选一吧~”
瑞吉蕾芙被她的话和那甜美笑容下的冰冷意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抓着路明非的袖子,她弱弱地问:“不、不能都下吗?”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
“也可以呀~”夏弥笑得更甜了,伸出两根手指,在雪白的脖颈上轻轻一划,“那就今天身体下船,明天脑袋下船吧~保证服务到位,无痛分离哦!”
“哎呦!”
夏弥的额头再次精准地挨了路明非一记板栗,比刚才那下稍微重了点点。
“嗷!老爹你又打我!”夏弥抱着头跳开一步,对着路明非龇牙咧嘴,但眼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多的是玩闹的成分。她知道路明非不会真的用力,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过分了。
路明非没理她的耍宝,转而看向脸色更白、似乎真的在思考的瑞吉蕾芙,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别听她瞎说。既然上来了,就安心待着。要下船……也得等明天再说。”
瑞吉蕾芙看着眼前这个拍着自己背、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家伙,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漂亮得过份、但说话吓死人的长姐,再环顾四周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甲板,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但奇怪的是,抓着路明非袖子的手,却莫名地,没有松开。
夏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紧紧挨在路明非身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瑞吉蕾芙,脸上露出了那种促狭笑容。她微微歪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妹妹~”她拖长了语调,“虽然大概就是我最小的妹妹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瑞吉蕾芙青春靓丽的脸庞,“但是呢……这么缠着老爹,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毕竟也算是大孩子了呢。”眼神在路明非和瑞吉蕾芙之间暧昧地扫了扫,仿佛在暗示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哈?”瑞吉蕾芙彻底懵了。她抬头看了看路明非,虽然实力恐怖,但外貌绝对年轻,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这就有孩子了?她又看了看夏弥,看起来比自己还活泼跳脱,怎么就以自己的姐姐自居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家族关系可以这么随便认的吗?
而且她明明是因为害怕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冲天的血腥味才抓紧路明非的好吗!瑞吉蕾芙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和羞愤,苍白的脸上都因为气急而泛起了些许红晕。
路明非对夏弥这种随时随地给自己胡乱编排关系的恶趣味已经麻木了,他懒得解释,也深知解释只会让夏弥更来劲。他给了夏弥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但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夏弥接收到路明非的眼神,嘻嘻一笑,见好就收。她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还在发懵的瑞吉蕾芙的脖子,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瑞吉蕾芙半搂半拖地从路明非身边摘了出来。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夏弥搂着僵硬的瑞吉蕾芙,大手一挥,一副豪爽模样,“跟着姐走就是了!姐给你好好解释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是干什么的,还有你身边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她一边说,一边冲着路明非眨了眨眼。
瑞吉蕾芙被夏弥搂着,鼻尖传来夏弥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与周围的腥臭形成鲜明对比,但夏弥手臂的力道和那种自来熟的热情,让她有些不自在,又不敢挣脱。她求助般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无视了瑞吉蕾芙求助的眼神,对夏弥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夏弥,问起了正事:“情况怎么样?”他指的是须弥座上的善后以及人员的状况。
夏弥也收起了部分玩笑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但揽着瑞吉蕾芙的手没松,她朝着船舱方向扬了扬下巴:“老爹,人都基本到齐了,我让他们在里面那个大会议室等着呢。没人有生命危险,不过那几位伤得挺重,正在医疗室躺着。”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路明非,补充道,“你先去跟他们交代事情吧,等你那边完事了,我再带你去看伤员们。”她知道路明非肯定关心伤亡情况,尤其是那些重要的伙伴。
“嗯。”路明非简短地应了一声,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他最后看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瑞吉蕾芙,对夏弥叮嘱道:“那你先带着她熟悉熟悉环境,把基本情况跟她说说,注意……方式方法。”
“安啦安啦,包在我身上!”夏弥拍着胸脯保证,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